第五章
13.
几日后，江南有人传言，叶白芷表明心意，被李砚狠狠拒绝。
李砚说他心已有所属，是他的白月光。
李砚将云砚楼拆了，整日徘徊于云烟楼外。
旁人皆说这**小公子疯了。
今日我开楼时又瞥见了李砚。
“娘子，可否再为我奏上一曲？娘子，昔日是我不对，我污了你的名声，还处处与你作对......娘子......”李砚可怜巴巴地望着我，样子像极了......一条流浪狗。
“公子糊涂，我不是你的娘子，小女出身微弱，自认攀不上公子。请回吧。”我头也不回地入楼清点账目，再不看他一眼。
李砚气急了，大喊着：“李璟，你给我等着，我会夺回我的娘子的！”
李璟从不说什么，只是笑着看他胡闹。
14.
叶白芷再找上门时已没了当初那嚣张跋扈的势气。
“柳姑娘，求求你，帮我劝劝李砚，只要能嫁给他，我以后什么都依你......”
还真是个痴情种啊。
可惜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。
“昔**处处讥讽我，针对我，如今你过得不如意了，屁颠屁颠跑来求我，你把我柳云烟当什么了？”我冷眼看着她，她已委屈地哭红了眼。
“我柳云烟又不是菩萨。你来求我又有何用。”我翻着账本，漫不经心道。
“小五，送客。”
“好嘞老大。”
叶白芷被逼得急了，在门口大骂道：“柳云烟，你个**胚子！你勾引完李砚又来勾引李璟，我呸......”叶白芷此刻像个女疯子，一头乌发凌乱披散。
“云烟楼不欢迎疯子。”李璟行至我身旁，与我并排站着。
我满眼笑意望着李璟，携着他的手转入楼中打理。
15.
如今众人知晓了我的身份，倒是为云烟楼的生意添了不少彩。
云烟楼生意如火如荼，尽管偶尔叶白芷和李砚来闹事，也不值一提。
“今日是我楼三周年庆，各位客官里面瞧瞧，上好菜品，只售五成价！”小五于楼前吆喝着，食客们纷纷赶来。
“楼主，楼主，今儿赏个面儿给大伙儿弹一曲儿呗！”我向外望去，却没想到说这话的是李砚。
好你个李砚，以为换身素衣，披个发我就不认识你了？
却不料众人附和，无奈，我只好又搬出我的古琴。
再摸琴时，我已不是昔日那个柳云烟了。
如今我不带面纱弹琴，也不戴面具待客。
而云烟楼的生意反而比我事先预想得更好。
看来这世间倒也没什么可惧的。
往日我惧得太多，便也走了许多不必走的阳关道。
如今在我面前已是康庄路。
只管大胆向前走便是。
16.
李砚又三番来我楼中叨扰，我已是见怪不怪了。
他每每念叨着“娘子”，我知道，他只是爱我这副皮囊。
这皮囊只是我最不值一提的东西罢了。
夜里李璟在床边正写着书信，我忽地突发奇想，画上了我那日为了扮丑吓唬李砚的妆。
李璟看见我时一怔，随即便笑起来，笑得温润，笑得宠溺。
“娘子，怎变成这副模样了？”
“无妨，娘子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乐意看。”
“我心悦娘子，也并非贪于美色。”
李璟将黑不溜秋的我揽入怀中。
云烟已去，良景将至。
痴人不再，身旁的，只是良人。
吾，江南柳氏，柳云烟。
是柳家嫡女，是李璟之妻，亦是云烟楼主。
从今而后，便无谓亦无畏。
（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