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我挂断了电话,一瘸一拐的打算往回走。
我没回陈公馆,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
不过也是,陈公馆姓陈,是陈青泽的家。
他说要娶兰月,那里就是兰月的家了。
我走在黑夜中,却看到黑夜中有个人冲我走了过来。
是陈青泽。
我没回话,他这么披星戴月的朝我奔来,还是七年前,七年前我来到江港的时候。
人生地不熟的,江港和荆州那边不一样。
在荆州,我只是个煤老板的女儿,但是江港太繁华了。
我来到这里第二天,就被偷了行李箱和钱包,连***都被偷了。
我正打算报警的时候,陈青泽还在义安会的时候,那天是初雪,披星戴月冲我跑过来。
“没事吧,我早应该让人去接你的。”
“我错了,别生气。”
那个温暖的怀抱,我记到了现在。
“你没事吧,怎么了,这是?”
陈青泽二十九了,还是第一次露出这样小心翼翼的神色。
还真是闻所未闻,起码我们从自由恋爱到结婚,都没有。
我淡淡的说:“没什么。”
遥遥路灯,在昏黄的景色下,把他的身影拉的长长的。
我淡淡的说:“你不是要娶兰月吗?签了离婚协议,我们就两清了。”
陈青泽呼出一口冷气,抿着唇说:“我不娶她,走,跟我回去。”
我没反驳,反正明天我就要走了。
离不离婚,反不反驳,已经没什么意思了。
我回到陈公馆的时候,陈青泽还亲力亲为的给我擦脸,然后哄着我说:“我不知道,你别生气,我没想娶兰月,你别生我气。”
“把身子养好,咱们就去拍个全家福,你不是想和我拍全家福吗?”
我嗯了一声,那个时候,想和陈青泽拍全家福的时候。
他总是推辞在忙。
我有时候,会去义安会找他,男人总是凶巴巴的不让我去。
他的小弟还问他,我是不是他的女人。
男人寡淡至极的说:“只是朋友。”
身上好疼,右耳还是什么都听不见,只有疼的厉害。
我在手机上订了机票,然后收拾了行李。
给朋友说明天下午到。
我离开陈公馆的时候,正巧碰上了阿标,他紧张的说:“还不是都怪你,这下兰月姑娘要**了,二爷赶了过去。”
兰月要**,这也算到我头上,真没天理。
我看着江港的灯火,还有老式钟楼,我喜欢吃的藕粉,车仔面。
还有陈公馆中的满墙梧桐。
还有,回不去的从前。
我来到江南的时候,就见到了喃喃穿了身汉服来接我,特别好看。
江南跟江港还真是不一样,黑白大院鳞次栉比,秦淮河畔,画舫云集。
长得正盛的芭蕉扇,还真是好看。
江南烟雨下的够勤,好在喃喃打了个油纸伞,小眼睛亮晶晶的说:“咱们别的不说,这油纸伞和无骨花伞,还真是我的拿手绝活。”
这油纸伞还真不渗水,阿嬷给我们做了晚饭。
新雨稍霁,阿嬷做了小青团,蟹黄面,冰豆花,草莓麻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