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回暖的心,在此刻堕入冰窟。
原来是,兰月挑的啊。
我还,自作多情的以为,他对我还有些眷恋呢。
自己真是自作多情。
我弄了一杯醒神的咖啡,陈青泽问:“怎么没我的?”
我看着他这样,拿出了离婚协议。
摘了手上的婚戒。
都递给了他,支着脑袋笑了:“陈青泽,我们离婚吧。”
他脸上的笑,突然僵硬。
眉眼春山淡然,却不可置信的问我:“你要离婚?”
“不可能,你想都别想!”
那天早上,不怎么开车的陈青泽。
飙车出去了。
江港雾浓,列车在长街上慢悠悠走着。
钟楼长明,小贩叫喊声不绝于耳。
只有遥遥青光,跟着陈二爷的赛车没了影儿。
陈丹妮说要我出去玩,江港最近不**平,街上的咸湿佬蛮多。
我答应她去看烟花。
陈丹妮兴奋的不得了。
“咱们赶紧去,听说今儿有个佬儿要订婚了?”
陈丹妮兴奋的不得了。
我买了一杯藕粉,还有车仔面。
陈丹妮突然拽着我疯跑,原来是烟花开了。
天上烟花炸开,绚烂多彩。
老虎城的佬儿都说:“我就说嘛,咱们陈二爷怎么可能娶一个煤老板的女仔,这样要订婚了?”
有人兴奋搭腔: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长三堂的**,也有些不妥。”
我愣了愣,长三堂的**,那不就是兰月吗?
陈青泽非要这么羞辱我?
正好,我也不中意你。
只听见焰火炸开的时候,陈青泽意气风发的嗤了一声:“我要娶兰月了。”
陈青泽要娶兰月了。
我有些恍惚,连江港故事的列车都没赶上,一个人在风中走了很久。
兰月的消息,发的还挺及时。
“你什么时候搬出陈公馆?以后,陈夫人的位置,只能是我的。”
难以宣之于口的难堪,体面,随着呼啸的风荡然无存。
我看着照片中的女孩,明艳动人。
我想起了,自己从长沟陋巷,混迹风月到了陈二爷身边。
艰难困苦多年,平生所念一愿,怎么能放手?
现在,只能放手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了,抹了抹泪,回到了陈公馆。
阿标啐了一声,疑惑抱怨:“你怎么回来了,二爷呢?”
陈青泽吗?
我不知道。
我看着这个对我颇多怨言的阿标,抿着唇啧了一声:“你以后不必再见我了,这也顺了你的意,我要走了。”
江港繁华,本来就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。
我把离婚协议放到阿标手上,他脸上都是震惊,不过只是撇了撇嘴,没说什么。
我从陈公馆搬出来的时候,就看到了陈青泽阴着脸:“要走?”
一双眼睛黑水如潭,难看的厉害。
他吱了一声,直接放出条件:“想走也可以,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,就放你走。”
我静静听他说:“陪我去飙车,赢了就放你走。”
“我就离婚。”
我眼中不乏震惊,我不会飙车,他是知道的。
就是故意难为人的。
我淡淡的说了声好。
陈青泽脸色更难看了,摔门而出。
来了飙车赛场,在盘山公路上。
许是陈青泽兴致高,让底下的四九仔清了厂子。
我看着陈青泽和兰月在公路上驰骋,美人裙底生花,呼啸而过。
一种难疏难堵的闷痛,在慢慢蔓延。
原本就干涸的土壤,这下总算枯死过去。
他从山顶下来的时候,几乎是下意识的给兰月擦了擦汗,递上一杯糖水。
我本就不擅飙车,只懂了个皮毛,开车飙到一半的时候,失控的车子,直接倒在边上,车子惯性,擦伤了大腿根,耳鸣的声音震震颤颤,就像是老式收音机里的粤剧沙哑。
我浑身都是伤,只能勉强扶着墙走,慢慢的下了山。
走到山底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一二点了。
耳朵还是听不见了。
我这一路,都没看到,陈青泽和兰月。
兰月还给我打了个电话:“江竹,二爷说天气不好,就先走了。”
“让你一个人回来。”
我从医院出来,医生说脑震荡,耳朵也出了很大的问题,还有我的腰,也是很严重的腰损伤。
我拖着一身病骨,坐在车站边上,深夜的街头,萧瑟又冷然,我好像看见了陈青泽。
就像当年,他在江港街头带着我兜风,好像穿过春天的荒野。
我看了眼手机,男人还在给兰月做饭,明明是每一餐都需要我伺候的人。
却会给别人做饭。
他的电话打的不是很及时,只是淡淡的说:“什么时候回来?”
我勉力靠在宣传板上,有些呢喃:“你说什么,我听不见。”
“我撞到了车,听不见了。”
那头的陈青泽,许是把手机掉了下去!
嘴上有些慌乱,凝滞颤颤的说:“你,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