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晚饭过后，林砚背着田老农给的灵谷，带着白尾回了杂货铺。他把灵谷倒进陶缸，又拿出灵液和静心草，泡了杯灵液茶——喝下去，胸口的暖团轻轻晃了晃，灵气顺着经脉慢慢往手腕走，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坊市，灯笼的光一盏盏亮起，暖黄的光落在青石板上，和灵田的褐光、符纹的青光混在一起，成了坊市最温暖的光。
林砚摸了**口的护心符纹，又看了看桌上田小禾翻卷的《坊市杂记》，心里清楚——冬天很快就要来了，坊市或许还会有降温、有风雪，甚至有新的麻烦，但他不再是那个怕麻烦的凡人了。窗外的风，似乎没那么凉了。
第一场冬雪落下来时，坊市的青石板路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白。林砚把杂货铺的门窗关得严严实实，灶房里的陶锅正熬着灵米粥，米香混着灵谷的清润气息，漫得满屋子都是。
白尾蜷在灶台边的旧棉絮里，尾巴尖的白毛沾了点灶火的暖意，睡得四仰八叉，连耳朵都耷拉下来了。林砚坐在灶台边，手里拿着《清微全卷》，指尖泛着淡白的芒——聚气暖团已经能顺着手臂经脉走到指尖，今天他打算试试，把灵气引到笔尖，画一张更复杂的“避寒符纹”。
避寒符纹比护心符纹多了两道弧线，专门用来抵御寒气，凡人带在身上，冬天就算走在雪地里，也不会冻得发抖。林砚蘸了点灵液和青叶草粉调成的墨，在低阶符纸上慢慢画——笔尖的灵气随着线条游走，每画一道弧线，就引一点聚气暖团的灵气融入，最后点完“符眼”时，符纸突然亮起淡白色的光，比平时画的符纹更温润，贴在脸上，都能感觉到一股暖意。
“成了。”林砚把避寒符纹放在灶边烘干，刚想再画一张，门外就传来敲门声，轻得像雪花落在门板上。
“林小哥，在吗？”是陈老头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受了寒。
林砚赶紧起身开门，冷风裹着雪沫子扑了进来，陈老头站在门口，身上落了层雪，耳朵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提着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刚烤好的烧饼。
“快进来，外面雪这么大，怎么还跑出来？”林砚把陈老头拉进来，顺手递了杯刚温好的灵谷粉水。
陈老头喝了口热水，才缓过劲来，把油纸包放在桌上：“刚烤的烧饼，给你带两个，配灵米粥吃。我路过周修士的药铺，见他药铺门关着，还以为你也没开门，没想到你这灶房还冒着热气。”
林砚笑了笑，把刚画好的避寒符纹递给他：“这符纹您收着，贴身放好，能挡寒气，以后下雪天出门，就不怕冻着了。”
陈老头接过符纹，摸了摸，符纸暖乎乎的，身上的寒气似乎都散了些，他笑着塞进怀里：“还是你贴心，我这老骨头，一到冬天就怕冷，有这符纹，以后就能常来给你送烧饼了。”
两人坐在灶台边，看着陶锅里翻滚的灵米粥，陈老头突然说：“田小禾昨天来我铺子里，说他已经能靠感应术分辨出三种灵草了，还说你教他用灵谷粉水辅助练感应，比之前快了不少。”
“这孩子学得认真，比我当初强多了。”林砚舀了勺粥，吹了吹送进嘴里——灵米粥熬得黏糊糊的，带着灵谷的甜，喝下去暖到胃里，连聚气暖团都似乎更活跃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