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“卯时初刻起床,负重三十斤,越野十里!”
“辰时操练队列,令行禁止,错一步,全队受罚!”
“巳时练习弓马,弓不开满,箭不中靶,不准吃饭!”
“午时饭后,练习格斗、劈砍,真刀**,受伤自理!”
“申时,熟悉军中号令、旗语、阵法!”
“酉时,学习辨识地图,了解**、女真各部习性!”
“戌时,检查装备,擦拭兵器!”
“亥时准时就寝,敢有喧哗者,鞭笞二十!”
他一口气说完每日的操典,看着下面不少人已经变了脸色。“这只是开始!以后,还有更狠的!”他指着刘大刀等人,“这几位,是你们的教习。他们的话,就是军令!谁敢违抗,轻则鞭笞,重则砍头!”
他顿了顿,语气放缓了些,却带着更深的寒意:“当然,现在想退出,还来得及。走出去,领十军棍,滚回原籍,我李如松绝不阻拦。但若是留下了,又吃不了这苦,犯了老子的规矩,那就别怪军法无情!”
场下一片死寂。没有人动。厚饷和军功的**,以及对未来的期冀,压过了对严酷训练的恐惧。
“很好。”李如松点点头,“刘大刀!”
“末将在!”
“带他们去领甲胄、兵器和马匹!从此刻起,他们就是‘选锋营’的第一批兵!开始操练!”
“得令!”
匠作坊的试验在失败中艰难推进。李成梁几乎每隔几天就要去一次,他不干涉具体工艺,只盯着进度,解决工匠们遇到的物料和后勤难题。重赏之下,工匠们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,来自山东、南直隶的几位巧匠也陆续到位,带来了不同的技术和思路。
经过数十次失败的浇筑、锻打和测试,铳管的材质和铸造工艺终于有了突破。王匠头带着人,采用泥范铸造法,严格控制冷却速度,并用钻头对铳管内壁进行精细打磨,使得壁厚更加均匀。钢材则采用了从福建高价购入的优质生铁,配合本溪的煤炭,经过反复叠打锻冶,韧性和强度都大大提高。
新的样品终于不再轻易炸膛,但连发时的后坐力和射击精度又成了新问题。工匠们又开始琢磨如何加固铳身木托,设计更合理的照门、准星,甚至尝试在铳管外加装铁箍以增加强度。
黑山洼营地则完全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训练场。李如松说到做到,训练强度极大。每天清晨,天还没亮,士兵们就被吼醒,背着沉重的行囊在山路上奔跑,掉队者立刻会被教习用鞭子抽打。队列训练枯燥而严格,一个转身动作不整齐,全队就要在烈日下保持姿势站上半个时辰。
弓马训练更是艰苦。李如松要求每个人必须在奔驰的马背上,左右开弓,命中五十步外的靶子。不少人从马上摔下来,摔断胳膊腿是常事。格斗训练更是残酷,木刀木枪虽然不开刃,但全力击打之下,鼻青脸肿、筋断骨折也时有发生。
李如松身先士卒,所有训练项目,他都第一个完成,而且标准更高。他可以用三石弓在八十步外射中铜钱,可以骑着最快的马轻松越过壕沟矮墙,可以在格斗中同时放倒两名教习。他的狠厉和强悍,逐渐赢得了这些骄兵悍卒的敬畏。
李如柏和李如梅也时常来营地。李如柏负责督导士兵的力量和劈砍训练,他亲自示范如何用腰刀劈开裹着厚草的木桩,强调发力技巧和步法配合。李如梅则带着他那一小队擅长骑射的家丁,教授士兵们如何在高速机动中保持队形,如何利用地形掩护,如何进行袭扰和反袭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