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
苏晚往他肩上靠了靠,鼻尖抵着他衬衫领口的皂角香——是她惯常买的那款洗衣液,他总说“闻着就像你在身边”。“不急,”她翻了个身,把腿搭在他膝盖上,“你先忙你的大项目。上次你说那个江边美术馆,图纸改到凌晨三点,眼下的青黑都快掉地上了。”

陆则失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脚踝,掌心温温的。“快了,”他视线飘向窗外,楼下有孩童追着气球跑,笑声脆生生的,“这个项目要是拿下来,就能给你换个带阳台的房子,种满你喜欢的绣球。再去马尔代夫,你不是说要在海边看日出?我查了,十一月的日出最漂亮,正好赶在你生日前。”

苏晚眼睛亮了亮,直起身扒着他的肩膀晃了晃:“真的?那我得把去年买的比基尼翻出来——就是你说太露的那件粉色的。”

“不许穿那件,”陆则挑眉,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换件保守的。不然我就把你扣在酒店里,哪儿也不许去。”

“霸道!”苏晚笑着拍开他的手,却被他顺势攥住手腕。他指尖摩挲着她腕上的银镯子——是结婚时陆则奶奶给的,内侧刻着“平安”二字,凉丝丝的玉质感里,裹着他掌心的温度。两人没再说话,窗外的风吹进来,掀得书页哗啦响,薄荷叶子轻轻晃,阳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地板上,像幅晕开的水彩画。

陆则低头看了眼手机,屏幕暗着,没有新消息。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往沙发缝里塞了塞,指尖微微发紧——今早收到的那条匿名信息还悬在对话框里:“你以为苏晚永远不会知道当年的事?”后面跟着一张模糊的照片,**是七年前的大学校园,他站在香樟树下,身边站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。

他喉结动了动,抬头时又换上惯常的笑,伸手揉了揉苏晚的头发:“饿不饿?晚上想吃什么?我去买排骨,给你炖玉米汤。”

“要放胡萝卜!”苏晚仰头冲他笑,眼睛弯成月牙,没看见他转身去玄关拿钥匙时,指尖在门框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
风还在吹,栀子花香漫得满屋都是,苏晚低头继续翻书,看见陆则在“幸福是秘密的花园”那句话旁画了个小小的太阳,旁边写着“和晚晚一起的每个夏天”。她指尖轻轻摸着那个太阳,心里软乎乎的,完全没察觉,玄关的鞋柜上,陆则忘拿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一条新信息跳出来:“我回来了。我们该谈谈了,陆则。”

周三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过楼道,苏晚拎着刚买的草莓站在信箱前,金属箱门被晒得发烫。她指尖勾着钥匙转了两圈,里头除了几张超市**,还躺着个素白信封——没有邮票,也没有寄件人,只在右下角用铅笔淡淡画了片残缺的香樟叶。

“许是邻居塞错了?”她嘀咕着把信封塞进帆布包,草莓的甜香混着信封边缘的旧纸味飘进鼻息。回家路上她摸了两次信封,指尖触到里头硬硬的边角,像塞了张卡片,却没心思拆开——早上陆则出门时说今晚要加班,她得赶在他回来前把草莓做成蛋糕,上周他随口提过“想念你做的草莓慕斯”。

厨房的磨砂帘被风掀起一角,苏晚系着围裙打发奶油时,帆布包从料理台滑落,信封掉在瓷砖上。她弯腰去捡,指尖刚碰到封口,门“咔嗒”响了——陆则竟提前回来了,手里还攥着束她喜欢的洋甘菊,衬衫领口沾着点未干的雨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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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