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苏婉的脸上,也落在襁褓里的小家伙身上,暖融融的。陆泽看着苏婉的笑,比窗外的阳光还暖,心里忽然涌上来一阵笃定——这辈子最幸运的事,就是四年前那个夏天,他推开花店的后门,看见她蹲在花堆里择玫瑰,指尖沾着花香,抬头时眼里落着光。
他低头,在苏婉的手背上轻轻印了个吻,像印在四年前那个梧桐影里的旧约上。
“婉婉,”他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泪,却笑着,“以后咱们仨,一起过。”
女儿满月那天,老城区的阳光格外暖和陆泽早早就起了床,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,又在梧桐树下摆了两张方桌,陆父正往桌上铺格子桌布,陆母蹲在厨房门口择菜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——是苏婉孕期时,她特意学的。
苏婉抱着孩子坐在院角的竹椅上,小家伙裹着件鹅**的小襁褓,睡得正香,小嘴巴时不时动一下,像在梦里*奶。苏婉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鼻尖,眼里的笑意软得要淌出来。院墙上的牵牛花爬得正旺,紫的、粉的、白的,绕着竹篱笆开了半面墙,是她出了月子后,每天傍晚挪着步子种下的,如今正好开得热热闹闹。
“妈妈,这花真好看!”邻居家的小丫头跑进来,扎着两个羊角辫,指着墙上的牵牛花喊。她是跟着奶奶来的,手里还攥着块糖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苏婉怀里的婴儿。
“是妈妈种的。”苏婉笑着朝她招手,“要不要过来看看小妹妹?轻轻的,别吵醒她。”
小丫头踮着脚尖凑过来,刚要说话,厨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陆泽端着盘红烧鱼出来,油星子在盘子里跳,香气“呼”地涌过来。他把盘子放在桌上,快步走到苏婉身边,伸手帮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,指尖蹭过她的耳尖:“累不累?我抱会儿。”
“不累。”苏婉抬头看他,阳光斜斜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睫毛照得透亮。他眼角确实有了点细纹,是这两年忙公司、忙家里熬出来的,可苏婉觉得,比刚认识时那个白衬衫少年更耐看了——那细纹里藏着日子的暖,藏着对她的疼,藏着数不清的细碎温柔。
“你还记得吗?第三个夏天,你在雨里跟我求婚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,那戒指被戴得愈发亮了。
“怎么不记得。”陆泽蹲下来,先凑过去亲了亲苏婉的额头,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脸蛋,小家伙被碰醒了,哼唧了两声,却没哭,只是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,小手往他脸上抓。陆泽被抓得笑起来,声音放得更柔了,“那天伞掉在地上,你头发全湿了,还笑我戒指寒酸。”
“我没笑你寒酸。”苏婉嗔了他一眼,“我是笑你急得脸红,跟个毛头小子似的。”她顿了顿,看着他眼里的光,轻声问,“现在算不算过上好日子了?”
陆泽没立刻回答。他抬手把女儿抱进怀里,小家伙在他臂弯里扭了扭,乖乖靠在他胸口,小脑袋蹭了蹭。他看了看怀里的女儿,又看了看苏婉——她穿着件浅蓝的棉布裙,发梢被阳光晒得微微发黄,却笑得眉眼弯弯。院子里,陆父正给刚到的亲戚递烟,陆母端着碗炖好的鸡汤从厨房出来,白雾缭绕里,她的声音传过来:“婉婉,快趁热喝碗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