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池荔眉尾微扬:“池枝,自从你回来,我有什么你也必须要有一份。我想你不必问我,真的,挺没劲儿。”
傅越眸底郁沉,攥紧她的手腕:“阿荔,够了!码数弄错怪我,但池枝只是问问罢了,你不想给就算了,没必要——”
看着傅越警惕不悦的眼神,越过岁月重重,那个坚定替她反抗父母的少年正一点点褪去轮廓,彻底消散在风里。
池荔鼻腔发酸,眼眶红得吓人,努力压下去:“婚纱我送她了,当然,要人也可以给她。”
傅越一把拉住她,骨节绷得泛白,唇瓣不自觉颤动:“你什么意思?池荔,你什么意思!”
见男人视线不在自己这儿,池枝眼神微暗,一把拉起池荔的手进了换衣室:“姐姐,你替我拉上拉链吧。”
池荔睨着她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“当然是——替姐姐你,教训我呀。”
“啊!”
惨烈的尖叫声从室内传来,傅越匆忙跑进来。
池枝的手臂处血流如注,长长的划痕触目惊心。
她泪眼盈盈,怯怯地看向身侧神色冷淡的娇颜:“姐姐,你为什么要推我?这婚纱我不会抢的,你放心。”
傅越几乎是本能地将池枝护在怀里,奋力扯下婚纱一角,小心翼翼地替她止血。
昂贵婚纱瞬间成了破布。
他抬头看向池荔,阴沉得能滴出水:“阿荔,她是你亲妹妹,你怎么这样对她!”
池荔掀起眼皮,自嘲一笑:“我是撞得她昏迷了,还是毁了她的婚礼呢?”
傅越下颌紧绷,眸若寒冰:“她犯了错,弥补了三年,你该知足了。她够可怜了,你是姐姐... ...”
“她的可怜不是我造成的,傅越。”池荔只觉得眼眶酸涩,缓缓闭上眼:“你从前说过我不欠她,如今为什么又改口了呢?”
“因为正义?还是因为——你爱上了她。”
傅越身形一怔。
池枝故作虚弱地咳两声:“姐姐,别怪阿越哥哥。”
疲倦潮水般涌来,池荔转身:“婚礼先暂停吧。”
“可以,这是你说的。”傅越面沉如水,抱起池枝转身大跨步离去。
几日后,出国签证批下。池荔犹豫再三,拨通母亲的电话。
“什么!你要取消婚礼,那可不行哟。只有你嫁得好,**妹才不被欺负!”
“妈妈替你跟阿越认错了,他说原谅你,明天傅氏晚宴,你必须去!让别人看看我池家有靠山。”
听着电话里的步步紧逼,池荔缓缓撕碎全家福,眼睛里最后一缕光熄灭:“好。”
自从池枝丢的第二年,她再也不被允许拍任何照片。
母亲以泪洗面,逼她“过得差”才算公平。
这是她为池家做的最后一件事,此后,两不相欠。
次日,晚宴化妆室。
傅越助理递来礼裙,面料粗糙、颜色显黑。
助理低着头不敢看她:“抱歉,池姐,这礼裙...”
见她手足无措,池荔淡笑安抚:“没事,不是你的错。”
她的礼裙向来是顶尖高奢,今天,显然是傅越给她的教训。
傅家太子爷,向来桀骜不驯。爱她时,自然屈尊降贵,不爱了,她清楚他骨子里的狠辣绝情。
进入大堂,傅越清贵英挺,西装革履站在人群中央,旁边池枝穿着华贵的法式长裙,宛如一对璧人。
“傅总,夫人真是年轻靓丽啊。”
“是,二位真配呀。”
听着众人的恭维,池枝羞红了脸,却不反驳,只靠在男人肩旁微笑。
助理替池荔引路进来:“傅总,夫人来了。”
贵妇一脸错愕:“啊,这位又是... ...”
傅越脸色一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