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
“将军说，”萧雷**头补充，“不知道少夫人爱吃哪种，就让俺俩把城北福瑞斋的招牌都买了一份。
要是少夫人不爱吃，就……就当给春桃姑娘解解馋。”
站在门口的萧四、萧六忍不住打趣：“我说萧风哥，将军这哪是送点心，分明是怕少夫人嫌他笨，连喜好都记不住呢！”
“就是就是，咱们将军在战场上多威风，到了少夫人这儿，倒像个揣着糖怕化了的毛头小子！”
沈清沅的脸颊悄悄泛起红晕，指尖轻轻碰了碰一块枣泥酥——那是她偏爱的口味。他居然还记得。
“替我谢过将军。”她轻声道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，“也辛苦你们跑一趟了。”
等萧风他们走了，春桃看着满桌点心犯了难：“这么多，咱们俩吃到明年也吃不完啊，放久了该坏了。”
“分些给祖母、母亲和灵芝吧。”沈清沅提议道，心里却想着，他倒是有心了。
主仆二人找了几个精致的食盒分装。
沈清沅特意挑了软糯的桂花糕和玫瑰饼给萧老夫人，清口的绿豆酥给黄芪，又给萧灵芝装了杏仁酥和云片糕。
到了老夫人院里，萧老夫人正坐在廊下晒太阳，见她们提着食盒，眼睛一亮：“这是带了什么好东西？”
“祖母尝尝，是府里厨房新做的点心。”沈清沅没说破，将食盒递了过去。
萧老夫人打开一看，拿起一块桂花糕尝了尝，连连点头：
“嗯，甜而不腻，好吃！”
她忽然促狭地眨了眨眼，“我看哪，这可不是厨房的手艺，倒像是城北福瑞斋的味道——那小子，心思还挺细。”
沈清沅的脸瞬间红透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。
“清沅啊，”萧老夫人拉过她的手。
语气带着期盼，“你身子骨瞧着也康健，这日子安稳了，是不是该……给萧家添个胖小子了？我还等着抱重孙呢！”
“祖母！”沈清沅羞得不行，连忙转移话题，“灵芝妹妹应该也醒了，我去给她送点心了。”
沈清沅提着食盒走到萧灵芝院门口，轻轻叩了叩门。
院里传来一阵窸窣声，萧灵芝打开门时，眼底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朦胧，见是她，忙侧身让她进来：“三嫂？”
院子里种着几株芭蕉，叶片上还挂着晨露。
进了屋，沈清沅才发现这房间和她想象中不同
——靠墙的书架摆满了书，从《兵法要略》到《草木经》无所不包。
最显眼的是墙根立着一把长剑，剑鞘是暗沉的鲨鱼皮纹，剑柄缠着防滑绳，一看就常被使用。
“灵芝妹妹平时爱看书？”
沈清沅放下食盒，目光扫过书架，又落在那把剑上，
“这剑……看着很称手。”
萧灵芝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了一下，连忙拢了拢袖口。语气有些含糊：
“随便翻翻罢了，闷的时候打发时间。”
她顺着沈清沅的目光看向长剑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。
“剑是……父亲留下的，放着也是放着，偶尔拿出来擦擦。”
沈清沅见她神色躲闪，分明是不愿多提，便没再追问。
笑着打开食盒：“刚从府里拿了些点心，你尝尝？这绿豆酥挺清口的。”
萧灵芝接过一块，小口咬着，目光落在书页上，却没翻页。
沈清沅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，便起身道：“你先忙，我还要去给母亲送些，先走了。”
“嗯，三嫂慢走。”
萧灵芝抬头应着，视线却仍黏在书页上，直到门关上，才缓缓抬起头，望着那把剑出神。
沈清沅走在回廊上，心里犯着嘀咕：灵芝这性子向来直爽，今天倒反常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