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精准的“医疗程序”
他首先处理的是最明确的“病症”。在确认苏念衾服下退烧药后，他每隔半小时，会准时拿起电子体温计，动作标准得像在测量**膛压。“嘀”的一声轻响后，他会就着灯光仔细查看读数，眉头微蹙，仿佛在分析一项重要的任务数据。如果温度下降不明显，他会沉默片刻，然后起身去更换她额头上那条已然温吞的毛巾。
换毛巾的动作尤其能体现他的“风格”。他绝不会像常人那样随意地将毛巾叠一叠敷上。他会将毛巾在热水中浸透，拧干时手臂肌肉绷紧，确保湿度恰到好处——既能提供热量又不会滴水。然后，他会将毛巾展开，极其平整地、几乎是对称地覆盖在她的额头上，边缘都要用手指仔细按压抚平，仿佛在对待一件需要精密包装的装备。整个过程一丝不苟，甚至带着点肃穆感，唯独缺少了那么点照顾病人应有的轻柔。
“后勤补给”的强制输送
高烧耗人，苏念衾大部分时间昏昏沉沉，毫无食欲。但厉战霆显然将“补充水分和营养”视为必须完成的保障任务。到了他认为该喝水的时间，他会不由分说地扶她坐起，将水杯稳稳递到她唇边，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式：“喝水。”
苏念衾若因难受而摇头或抿紧嘴唇，他不会催促，也不会说安慰的话，只是用那双深邃冷静的眼睛看着她，保持着递水的姿势，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意志较量，直到她最终屈服，小口啜饮起来。他才会几不**地颔首，像是完成了一个阶段性目标。
夜里，他甚至在厨房捣鼓了一阵，端来一碗清澈见底、几乎看不到油花和蛋沫的白粥。那粥煮得米粒完全开花，温度也被严格控制在不烫不凉的程度，显然遵循了某种“病号餐”的标准。他依旧用那种“必须吃完”的眼神看着她，一勺一勺，耐心却强硬地喂她吃下了小半碗。整个过程，与其说是喂食，不如说更像是在执行一项重要的补给任务。
环境控制的极致
他对周围环境的调控也达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。他检测了室内温度，将暖气调到他认为最适宜的恒定档位。他关紧了所有窗户，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，却让房间安静得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和他自己沉稳的心跳。
他会定期检查她身上的被子，确保每一个角落都严实覆盖，绝不会漏风。但那种覆盖，更像是在进行防水布打包，力求密不透风，而非让人舒适的温暖包裹。苏念衾偶尔因为发热蹬开被子，他会立刻发现，毫不犹豫地、近乎机械地重新将她盖得严严实实，动作干脆利落，不带丝毫犹豫。
沉默的守护与罕见的“破绽”
他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，背脊挺直，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她脸上，观察着她的呼吸、脸色和偶尔因不适而蹙起的眉头。那姿态不像在照顾病人，更像是在守卫一个重要据点或监视一个需要稳定运行的设备。
然而，在这极致冷静和近乎刻板的照顾中，总会偶尔流露出一些极其细微的、与他整体风格极不相称的“破绽”。
比如，有一次苏念衾在昏沉中无意识地**了一声，声音极其微弱，他却像是听到了最高级别的警报，瞬间从椅子上弹起，俯身到她面前，锐利的目光紧张地扫视她的脸，确认她是否出现了新的症状。那瞬间的反应速度和他脸上极少出现的、近乎紧张的神情，与他平日里的沉稳冷硬形成了巨大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