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他看到了桑德森护士长如同女王巡视般，迈着刻板的步伐，在走廊里来回巡视。他看到了两名穿着深色制服、面无表情的医院保安像门神一样守在特护病房唯一的入口前。他还看到，就在半小时前，那两名军情局的探子从停尸间上来后，并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走进了桑德森护士长的办公室，在里面待了足足十分钟才出来。他们离开时，桑德森护士长亲自送到门口，那***冰山的脸上，似乎…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察觉的…放松？
“壁虎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不敢靠得太近，听不清他们说什么，但那气氛绝对不对劲！他牢牢记住那两名军情局探子的长相和离开的方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特护病房的门始终紧闭，没有任何医生或护士进出，安静得如同坟墓。桑德森护士长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，关上了门。
“壁虎”强忍着寒冷和管道里刺鼻的灰尘味，耐心地等待着。他知道，真正的秘密往往在夜深人静时才显露。就在他感觉手脚都快冻僵的时候，下方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，被极其轻微地推开了一条缝！
一个穿着深蓝色清洁工制服、戴着大口罩、帽檐压得很低的男人，推着一辆装满清洁用具的手推车，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。他动作熟练而轻巧，没有引起任何注意。他推着车，径直走向特护病房对面的一个工具间，打开门，将推车推了进去，然后关上了门。
“壁虎”屏住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工具间的门。几分钟后，门再次打开。出来的还是那个清洁工，但“壁虎”敏锐地发现——他推着的清洁车似乎变轻了！而且，他推车的姿势也略微有些僵硬，好像…车里少了什么重物？
清洁工推着明显轻便了许多的车子，低着头，快速走向消防通道，消失不见。
“壁虎”的心脏狂跳起来！他几乎可以肯定，那个清洁工有问题！工具间里一定藏了东西！或者…藏了人？！他强压住立刻爬下去查看的冲动，继续耐心等待。
又过了大约一刻钟，桑德森护士长办公室的门开了。她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、神情严肃的中年医生，“壁虎”认出他是医院的外科主任之一。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，桑德森护士长指了指特护病房的方向，医生点了点头。然后，桑德森护士长竟然没有陪同医生进去，而是转身走向了护士站！
医生独自一人走到特护病房门口，对保安出示了证件，保安立刻开门让他进去。门随即关上。
“壁虎”的心悬到了嗓子眼。维金斯先生在里面吗？医生是去治疗还是…？他焦急地等待着。
大约十分钟后，医生出来了。他的表情依旧严肃，看不出任何异常。他对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，便径直离开了。
桑德森护士长从护士站回来，看着医生离开的背影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走到特护病房门口，对保安低声吩咐了几句，然后也转身离开了。
走廊再次恢复了死寂。保安像两尊石像般矗立在门口。
“壁虎”知道，机会来了！他像一只真正的壁虎，在狭窄的管道中无声而迅速地移动，避开可能的观察角度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工具间上方的通风口。他用一根特制的、带钩的细铁丝，极其缓慢地撬开了通风口的格栅，然后像泥鳅一样滑了下去，悄无声息地落在工具间冰冷的水泥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