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


一次检查新接种的菌木时,向忠富发现好几段木头上的菌种都干瘪发黄了,显然是接种失败。

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**和李斌站在一旁,低着头,满脸通红,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,之前的兴奋劲荡然无存,只剩下忐忑和羞愧。

向忠富的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。他指着那几段菌种发黄干瘪的椴木,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:“强子,斌子,你们自己看。这菌种,死了。”

**和李斌的脑袋垂得更低了,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在泥土里,砸出一个小坑。两人吭哧了半天,**才憋出一句:“姑父……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咋回事,我都是按您教的弄的……”

“按我教的?”向忠富蹲下身,用柴刀小心地撬开一处接种口,露出里面填充不当、已经变质的菌种,“我教你们填实、填满,不能有空隙,你看这里,松松垮垮,能不坏吗?还有这砍口,深一刀浅一刀,菌种吃不住劲,咋活?”
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两个面红耳赤的年轻人:“种地还要讲个精耕细作,这种蘑菇比伺候庄稼还细发!光有力气,不用心,不行!”

这话说得重,**和李斌脸上**辣的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几天来的兴奋和干劲,被这冰冷的失败浇得透心凉。

李秀兰在一旁看着,心里也跟着着急,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,却被王福玉用眼神制止了。老**慢悠悠地开口:“干啥事儿都得交学费。摔个跟头,才知道哪儿疼。忠富,你把那没弄好的地方,再给他俩细细讲一遍。强子,斌子,你们也把心沉下来,别光想着挣大钱,先想着咋把这一个个小口子弄好。”

向忠富深吸一口气,压住火气。他知道母亲说得对,教学徒哪有那么容易。他重新拿起一段新木头和工具,放慢动作,一边操作一边讲解:“看好了,斧头落点要准,力道要匀,深浅就在这一指节……刮菌种要带点娘土,不能太干……填的时候,用这个小木片压紧,不能留一点空……”

这一次,**和李斌看得眼睛都不敢眨,每一个细节都死死记在心里。之前的浮躁和想当然被彻底打碎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。

接下来的日子,向家后院的气氛明显变了。少了些喧闹,多了份沉静。**和李斌不再抢着干重活,而是更专注于每一个技术环节。砍花口前,会反复比划测量;接种时,屏息凝神,生怕出一丝差错;每天早晚,都会跟着向忠富一起检查菌木的温度和湿度,学着判断菌丝的生长情况。

向晚依旧会在一旁“玩”,偶尔看到李斌下斧头有点急,会歪着头说:“斌斌哥,你砍得好像比爸刚才那个快一点,会不会太急了?”或者看到**填菌种时过于小心翼翼,反而有些僵硬,会嘟囔:“强子哥,书上画的那个小木片,是不是要这样斜着压进去才好?”

她的话看似无心,却总能点到关键处。**和李斌现在对这个小人精表妹的话不敢有丝毫怠慢,往往能从中悟出点门道来。

实践出真知,挫折是最好的老师。又经历了几次小失败(比如覆盖的草帘被风刮开导致局部菌丝受冻,洒水不均匀导致部分菌木过干)后,**和李斌渐渐摸到了一些规律,手上的活儿也越来越有模有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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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