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遗书中的内容，是她最大的秘密，是她应对京城局势的底牌！而眼前这个男人，却对其中的内容，了如指掌！
一个极其荒唐，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，从她脑海中升起。
“你……认识我父亲？”她试探着问道。
赵恒的眼神，在跳跃的火光中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和追忆。他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，只是缓缓说道：“我与他，曾是袍泽。在同一个地方，吃过饭，喝过酒，也……杀过人。”
袍泽！
这两个字，重逾千斤！
林薇只觉得一股热血，直冲头顶！
原来如此！原来这一切，都不是巧合！
赵恒，是父亲当年的战友！怪不得，他会对自己另眼相看，会对自己屡次出手相助！这其中，固然有试探和考验的成分，但更多的，恐怕是源于那份袍泽之情！
“那你为何不早些告诉我？”林薇的声音里，带上了一丝埋怨。如果早知道这层关系，她或许就不用那么殚精竭虑，步步为营了。
“告诉你？然后呢？”赵恒反问道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，“让你心安理得地接受我的帮助？让你把我当成你父亲留下的另一个庇护？林薇，林铮的女儿，不该是温室里的花朵。他当年能为了袍泽，悍不畏死，血战三日，他的女儿，也应该有直面风雨的勇气！”
林薇被他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。
她不得不承认，赵恒说的是对的。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，自己很可能会产生依赖心理，从而失去那份破釜沉舟、向死而生的决绝。
“现在，我再问你一遍。”赵恒的目光，变得无比郑重，“你父亲的遗书里，是不是还留下了一样东西，一个让你在生死关头，可以用来保命的东西？”
林薇的心，猛地一缩。
她知道，赵恒指的是那块“玄山令”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赵恒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表情，“现在，你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，带着那块令牌，即刻动身，星夜赶往京城。到了肃王府，你将令牌交出，亮明身份。肃王必然会把你奉为上宾，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，也会派无数高手保护你。从此以后，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，可以安安稳稳地，做你的王府贵客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***。
林薇的心，却在听到“王府贵客”四个字时，猛地一紧。
是贵客，而不是亲人。这其中，一字之差，天壤之别。
“那第二个选择呢？”她问道。
赵恒看着她，眼神变得幽深而复杂，仿佛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第二个选择，”他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留下来。留在这青石镇，继续做你的生意，继续过你的日子。但是，从今天起，你面对的，将不仅仅是觊觎你财富的宵小，更有像今晚这样的、来自京城的无穷无尽的刺杀和暗算。你会活在刀光剑影之中，随时都可能丧命。”
“而我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一种雷霆万钧的力量，“会教你，如何在这刀光剑影中，活下去。我会教你，如何用你手中的一切，去反击，去战斗，甚至……去**。”
“直到有一天，你拥有了足以与那些庞然大物分庭抗礼的力量。到那时，你将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庇护，你的命运，将由你自己掌控。”
“现在，告诉我，林薇。”
“你，选哪一条路？”
夜风卷着火星，呜咽着穿过破碎的门庭，吹动林薇额前的碎发。
赵恒提出的两个选择，如同两条截然不同，却同样充满了荆棘的命运之路，在她面前徐徐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