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这种等待令人焦灼。她不知道陈继霆是否已经得知消息潜逃？调查是否会遇到阻力？赵大爷怎么样了？
第三天上午，王副局长终于再次出现，脸色看起来轻松了一些，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凝重。
“林女士，有好消息。”他开口道，“根据您提供的线索和位置，我们找到了那处废弃仓库，提取到了相关证据，也初步审讯了那三名嫌疑人，他们对非法拘禁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，并指认是受陈继霆指使。”
林晚的心提了起来：“那陈继霆呢？”
“陈继霆……”王副局长顿了顿，“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控制讯问。但他非常狡猾，只承认工作方式简单粗暴，对您造成了惊吓，愿意道歉赔偿，但对于指使绑架、以及您提到的历史问题掩盖等，一概否认，声称是误会，甚至反咬一口，说您是因为无法接受长辈的某些历史选择而精神偏激，臆想被害。”
林晚气得浑身发抖：“他胡说！那些证据呢？笔记和信呢？”
“那些证据很关键，但证明直接指使他掩盖历史的链条还需要进一步夯实。而且……年代久远，很多当事人已经去世，调查难度很大。”王副局长语气有些无奈，“不过您放心，案子还在深入侦办中，我们不会放过任何疑点。只是……可能需要时间。”
林晚明白了。陈继霆有备而来，并且很可能有更上层的关系在施压或周旋，让调查陷入了僵局。想凭一次调查就彻底扳倒他和他背后的势力，并不现实。
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。
“不过，还有一个情况要向您通报。”王副局长话锋一转，表情有些奇怪，“我们根据您提供的线索，也询问了赵德顺同志（赵大爷）。”
“赵大爷他怎么样了？他没事吧？”林晚急切地问。
“他受了点惊吓，但身体无大碍。他证实了在老茶馆受到威胁才引您出去的情况。但更重要的是……”王副局长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“他提供了一個……有些意外的信息。他说，当年兵团物资的问题，他其实知道得不多，只是风闻。但他提到，当时似乎……也有其他人暗中调查过此事，并且似乎……保护过一些人。”
“其他人？是谁？”林晚愣住了。
“他说，印象很模糊了，好像也是个军官，但不是他们团的，调来得晚，走得也悄无声息。好像……也姓陆？”王副局长看着林晚，眼神意味深长。
也姓陆？！
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击中！
一个荒谬却又让她心惊肉跳的猜想浮上心头——难道当年暗中调查、甚至可能暗中提供过些许保护的，是陆沉戈自己？！在他自身难保的情况下？
所以赵大爷才会在那种情况下，模糊地提一句“也有人要查”？
所以他那句“对不起，没说”，可能不仅仅是没说出威胁他的人，也是没完全说出他知道的、关于陆沉戈的另一面？
这个突如其来的、未经证实的可能性，像一道强光，刺破了她心中关于陆沉戈的某些固化印象，让她陷入了更深的混乱和震撼。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那他承受的，远比她想象的更多、更复杂！
王副局长没有打扰她的震惊，只是安静地等着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林晚才缓缓抬起头，声音沙哑：“王局长，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那……现在我能做什么？”
“案子我们会继续跟进。但出于安全考虑，我们建议您暂时离开这里，换个地方安心休养。我们可以为您安排。”王副局长诚恳地说，“您继续留在这里，目标太大，我们也担心对方狗急跳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