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
第二十章:棉鞋包裹的奇遇
王桂香把给姬铁柱的棉鞋往布包里塞时,手指被鞋帮上的线头勾住了,扯得 “嘶啦” 一声,刚缝好的鞋口绽开个小豁。“马军!拿针线来!” 她的嗓门震得窗台上的酸菜坛子都晃了晃,“这鞋要是寄到仓库散了架,我非把你那破三轮车拆了不可!”
马军正蹲在院里绑纸箱,胶带缠得像给箱子戴了层绷带。“妈,您就放心吧,我这箱子捆得比我补的袜子结实,扔地上都摔不散。” 他往纸箱里垫旧报纸,报纸上的油墨蹭在军大衣上,像只花斑狗。
马小宇举着支红马克笔在纸箱上画,笔尖在 “哈尔滨收割机厂仓库” 几个字上戳得全是洞。“姥姥,我给大舅画个奥特曼,保佑棉鞋别被老鼠咬。” 他画着画着,马克笔没水了,往嘴里抿了抿,舌头瞬间变成了紫色。
“你这小兔崽子!” 王桂香照着他的**拍了一下,紫色的舌头在他嘴里伸出来,像只吐信子的蛇,“那是马克笔不是棒棒糖!染坏了舌头,看你咋喊大舅!”
姬晓红拎着袋炒花生进来,往布包里塞了 handful。“妈,给哥带点这个,仓库里没啥零食。上次他回信说,老王总蹭他的咸菜吃,让他多带点干货。”
姬小亮叼着烟从外面晃进来,花衬衫上的补丁歪歪扭扭。“寄花生干啥?占地方。” 他往纸箱里瞅了瞅,“我这有包从**带的牛肉干,比花生顶饿,给大舅塞进去。” 他往外掏时,牛肉干包装袋划破了,碎渣撒了一炕。
“你那破牛肉干撒了都不可惜,别弄脏棉鞋!” 王桂香抓起扫帚就往姬小亮身上拍,扫帚毛裹着花生壳飞起来,落得马军的纸箱上到处都是,“这棉鞋是新做的,沾了渣子,你大舅还以为是咱故意埋汰他。”
姬老倔蹲在门槛上削木片,削下来的木屑堆了一小堆。“吵啥?寄包裹跟拧螺栓一个理,得把住劲。” 他举起块削好的木片,“垫在棉鞋里,防压,比马军那破报纸强十倍。”
马军突然 “哎哟” 一声,胶带粘住了头发,扯得他直咧嘴。“这破胶带比我想象的粘,跟妈纳的鞋底似的。” 他好不容易扯下来,头发被揪掉好几根,在纸箱上飘着像团蒲公英。
姬小亮从炕桌底下钻出来,手里举着个铁皮饼干盒。“把这给大舅带上,装零碎东西。上次我在**用这盒子装磁带,结实着呢。” 他往盒里塞了块抹布,“再让他擦擦仓库的箱子,别总说灰大。”
“你那破饼干盒装过啥脏东西?别给你大舅带!” 王桂香把铁皮盒扔到一边,“我这有个新饭盒,是晓**位发的,让你大舅装饭用,比你那锈盒子强。”
马小宇突然指着窗外喊:“张大妈来了!还拿着个布包!” 众人抬头一看,张大妈拎着个蓝布包站在院门口,包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***。
“桂香妹子,听说给柱儿寄包裹?” 张大妈把布包往炕上一放,“我这有双鞋垫,给柱儿捎去。我纳了三天,比你那棉鞋的针脚密。”
王桂香拿起鞋垫一看,针脚歪得像条爬不动的蚯蚓。“他张姨这手艺,比马军补袜子强点有限。不过柱儿准高兴,上次他还说仓库的鞋垫磨破了。”
马军正往纸箱里塞木片,突然 “哐当” 一声,箱子底掉了,棉鞋、花生、牛肉干滚得满地都是。“这破箱子!我明明捆结实了!” 他举着掉底的纸箱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