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
下一秒，人影凭空消失。
顾言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，一条新的信息弹了出来，依旧是那个未知号码。
“初次测试合格。邀请函，待接收。”
“测试？”陆辰看到信息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，“搞什么？把我们当猴耍吗？”他一拳砸在长椅的靠背上，坚硬的木头发出一声闷响。一个路过的大妈被吓了一跳，嘀咕着“现在的小年轻火气真大”，匆匆走开了。
顾言的心情同样沉重。从“织星者”这个名字，到对方神出鬼没的监视和这句高高在上的“测试合格”，无不透着一种绝对的实力差距和俯视感。他们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**，一举一动都被观察得清清楚楚。
“他们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发现被监视，以及发现后会怎么应对。”顾言分析道，“我们今天的表现，从进天文馆到和李静通话，可能都在他们的评估范围之内。”
这种感觉糟透了。他们刚刚从校长的阴谋中挣脱，以为夺回了自己人生的主导权，结果立刻就掉进了另一个更宏大、更神秘的棋局里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那种被窥探的感觉消失了。对方似乎很有耐心，发出信息后就没了下文，仿佛在等待他们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。生活回归了表面上的平静，但顾言和陆辰都知道，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。
陆辰变得比以前更加刻苦地锻炼。他每天都会去郊外的废弃工厂，一遍遍地练习对自身能量的控制。他不再是单纯地追求速度和力量的爆发，而是学着顾言的样子，去感受能量的流动，尝试更精细的操作。比如，用拳风精准地切断一片飘落的叶子，而不是将它轰成碎片。他嘴上不说，但行动已经表明，那句“测试合格”深深刺激了他。
顾言则把自己埋进了图书馆和网络世界。他疯狂地吸收着天文学、物理学、神话学、古代史等一切可能与“织星者”相关的知识。他知道这些信息可能都只是冰山一角，但多一分了解，就多一分未来的**。
一周后的一个傍晚，两人刚从图书馆出来，正准备去吃晚饭。他们走在一条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上，霓虹灯次第亮起，城市的喧嚣将他们包围。
就在这时，顾言的脚步顿住了。
“又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陆辰瞬间警觉，目光如电，扫视四周。这一次，那股能量波动不再是若有若无的扫描，而是带着明确的指向性，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向他们的感知。
周围的世界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。街边的路灯光线开始扭曲，拉长，变成一幅怪诞的油画。行人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汽车的鸣笛声，所有声音都像被泡进了水里，变得模糊而遥远。整个世界仿佛被罩上了一个无形的玻璃罩，他们与真实隔绝开来。
“是幻觉？”陆辰握紧了拳头。
“不完全是。”顾言闭上眼，全力催动自己的感知能力，试图穿透这层假象，“对方在小范围内扭曲了空间的物理参数，影响了光和声音的传播。是比幻觉更高级的手段。”
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从他们面前的人群中走了出来。他看起来很普通，中等身材，样貌平平，属于丢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那种。但他走出来的那一刻，周围扭曲的光影和声音似乎都以他为中心。他抬起头，露出一双不属于人类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而是像两潭旋转的星云，深邃而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