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
姜燃削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但没有抬头。
“张**把我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“但是，我看到新闻了。魏兆国被抓了，调查组也进驻了。”
“所以，我就回来了。”
她的回答很简单，但逻辑很清晰。
危险**了，所以她就回来了。
因为，我在这里。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她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是该责备她不听话，还是该感谢她为我做的一切？
最后，千言万语，都化成了一句：“你傻不傻。”
姜燃终于削完了苹果。
一整条长长的果皮，被她完整地放在了盘子里。
她把削好的苹果，切成一小块一小块，然后用牙签插起一块，递到我嘴边。
“不傻。”她抬起头，看着我的眼睛，很认真地说道，“你跳下去的时候，想的是让我活。我站在天台上的时候，想的是让你活。”
“我们都没错。”
她的眼睛，像一汪清澈的湖水，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缠满绷带的、狼狈的脸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，感觉自己的心脏，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，轻轻地握住了。
我张开嘴，吃掉了那块苹果。
很甜。
“调查组那边，怎么样了？”我咽下苹果，岔开了话题。我不想再继续那个沉重的话题，尤其是在我爸妈面前。
提到正事，姜燃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我刚从那边过来。”她压低了声音，“他们遇到了麻烦。”
“麻烦？”我心里一紧。
“嗯。”姜燃点点头，“魏兆国的核心账目，用了一套非常复杂的加密系统。调查组的技术人员，用了各种办法，都打不开。他们说，那套系统，像个迷宫，所有的线索，最后都指向死胡同。”
我一点也不意外。
魏兆国这种老狐狸，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。
他那套“数据美容”的本事，我比谁都清楚。他能把一堆亏损的烂账，做成一条完美的“螺旋上升”曲线，骗过无数次审计。他给自己设计的加密系统，肯定比那更复杂一百倍。
“他们找不到突破口？”我问。
“找不到。”姜燃摇头，“我听那个秦组长说，他们甚至怀疑，魏兆国可能用了某种一次性的密钥，或者物理加密狗。如果找不到那个关键的东西，那些数据，可能就永远只是-堆乱码了。”
我沉默了。
如果找不到最核心的罪证，那这个案子，就可能被大事化小，小事化了。
魏兆国或许会因为“故意**未遂”坐牢，但他背后那张网，那些贪了几十上百亿的硕鼠，就可能逃脱制裁。
那我这一跳，就白跳了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我闭上眼睛，大脑开始飞速运转。
魏兆国的做账习惯，他所有用过的函数模型，他偏爱的加密算法……所有我脑子里关于他的数据，都在飞速地闪过。
他会把密钥藏在哪里？
他的逻辑奇点，到底是什么？
“林照。”
姜燃的声音，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她把另一块苹果递到我嘴边，看着我，眼神里闪着一种奇特的光。
“我跟他们说，我或许能打开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愣住了。
“我跟那个秦组-长说，给我一台电脑，给我半个小时。”姜燃的语气，充满了自信，“因为，你的代码，你的逻辑，这个世界上，只有我才懂。”
“而魏兆国的那些东西，都是从你这里偷师过去的，不是吗？”
“他模仿了你的形，却永远学不会你的神。”
“他的加密系统，看起来天衣无缝，但在我眼里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，说出了一句让我都感到震惊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