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沈万山上前一步，声音沉痛却条理清晰，将自家城西工坊如何被纵火焚烧、损失如何惨重、如何危及无辜工匠性命之事陈述一遍，言辞恳切，令人动容。
随后，沈聿上前，揭开托盘上的黄绫，朗声道：“启禀大人，此乃学生与家仆昨夜擒获纵火凶徒时，搜获的铁证！”
衙役将证物呈上公案。
李知府仔细查看：那刺鼻的火油残块、带有沈家独特标记的焦黑桶板残片、以及那封地痞写给林凡的、字迹潦草却内容致命的密信！
“传人证！”李知府脸色已然阴沉下来。
那名纵火的地痞被带上堂前。在衙役的威吓和如山铁证面前，他早已魂飞魄散，磕头如捣蒜，将林凡如何找到他、如何许以重金、如何指使他纵火焚烧沈家三号工坊的经过，一五一十，详详细细地全部招认出来，细节、时间、地点、金额，与物证完全吻合，丝丝入扣！
公堂内外，一片哗然！
“竟然是真的！”
“这林凡好歹毒的心肠！”
“沈家真是无妄之灾啊！”
最后，林凡被带到堂前。他面对确凿无疑的人证物证，虽仍试图狡辩，声音却颤抖虚弱，言语逻辑混乱，破绽百出，一会儿声称遭人陷害，一会儿又说只是寻常银钱往来，根本无法自圆其说。
李知府越听脸色越是铁青，惊堂木猛地一拍，声如雷霆：“大胆林凡！人证物证俱在，铁证如山！岂容你巧言令色，百般抵赖！你身为赘婿，不思安分守己，报效岳家，反而行此等卑劣纵火之事，罔顾王法，心肠歹毒，罪大恶极！”
“来人呐！”李知府厉声喝道，“将罪犯林凡革去功名（若尚有），钉枷收监！待本府详查案卷，上报刑部，再行判决！”
“涉案地痞，同为从犯，收押候审！”
“苏家！”李知府目光锐利，扫向堂下（苏家并未有人到场，但判决需及），“管教不严，纵婿行凶，罚银千两，赔偿沈家损失！以示惩戒！”
判决一下，满堂死寂，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！
钉枷收监！上报刑部！这已是极重的刑罚！等待林凡的，最轻也是流放千里，甚至可能是秋后问斩！
林凡听到判决，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魂魄，彻底瘫软在地，双眼空洞无神，裤*处甚至湿了一片，散发出骚臭之气，被面露鄙夷的衙役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。
… …
就在满堂注意力都集中在林凡身上时，府衙外一阵轻微的骚动。一名苏府的老管家，在两名家丁的陪同下，匆匆挤过人群，来到了堂下边缘，却并未为林凡求情，而是对着堂上躬身行礼，声音不大，却足以让前排的人听清：
“启禀大人，小的奉我家老爷之命前来。我家老爷沉疴近日已愈，精神渐复。关于赘婿林凡之事，我家老爷有言：林凡入赘苏家，本为冲喜，然其品行不端，竟犯下如此滔天罪孽，实乃苏家门楣之耻！自即日起，林凡所作所为，皆与苏家无关！苏家绝不袒护此等**，一切但凭国法处置！苏家愿认罚银，并向沈家致歉。”
老管家的话语清晰冷静，带着一种刻意划清界限的疏离和冷漠。
这番话，如同又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了已经瘫软的林凡心上（如果他还能听到的话），也让堂上堂下所有人再次震惊！
苏家老爷…病好了？！
而且…苏家这是直接放弃林凡了？！彻底切割？！甚至直言其为“门楣之耻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