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人赃并获！铁证如山！
沈聿拿起那封信和那块焦黑的桶板残片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缓缓走到林凡面前，将两样东西几乎怼到他的脸上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却带着千钧的重压，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刺入林凡的心脏：
“林凡…你好大的狗胆！”
林凡瞳孔骤缩，疯狂地摇着头，嘴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呜呜声，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的哀求。
“指使纵火，烧毁沈家工坊，致使重大财产损失，更险些酿**命！”沈聿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同惊堂木拍响，在这幽闭的空间内回荡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，“人证物证俱在！你还有何话可说？！”
林凡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，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冰冷。他知道，完了…一切都完了…
沈聿不再看他那副凄惨的模样，转身对福伯冷冷道：“看好他们，别让他们死了，也别让他们有机会串供。明日一早，备轿，去府衙！”
“是！少爷！”福伯躬身应道，看着自家少爷那冰冷决绝的侧脸，心中既感解气，又不禁生出一丝寒意。
少爷…真的和以前完全不同了。
沈聿最后瞥了一眼面如死灰、如同烂泥般瘫软在那里的林凡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冰冷的漠然。
他转身，一步步踏上离开地牢的石阶，将身后的绝望和黑暗，彻底隔绝。
翌日清晨，朝阳初升，驱散了夜的寒意，却驱不散笼罩在扬州府衙上空那股凝重肃杀的气氛。
“咚！咚！咚！”
沉闷而极具穿透力的鸣冤鼓声，骤然在府衙大门前响起，打破了清晨的宁静，也瞬间吸引了无数早起百姓和各方势力的目光。
“何人击鼓？！”衙役班头高声喝问。
只见沈万山一身庄重锦袍，面色沉痛而威严，亲自携子沈聿，立于鼓前。沈聿则手捧一个托盘，上面盖着黄绫，神色肃穆，眼神坚定。
“扬州沈万山，携子沈聿，状告苏家赘婿林凡，勾结地痞，纵火焚烧沈家工坊，致使沈家损失惨重，更危及人命，恳请青天大老爷明察，为我沈家做主！”沈万山的声音洪亮，带着一丝压抑的悲愤，清晰地传遍了府衙前街。
“沈家告状了！”
“告谁？林凡？苏家那个冲喜的女婿？”
“纵火？我的天！这可是重罪啊！”
“快去看看！”
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，瞬间传遍了大半个扬州城。无数百姓蜂拥而至，将府衙外围得水泄不通，议论纷纷，翘首以盼。各大商号的探子、各府的眼线，也纷纷混入人群，紧张地关注着事态发展。
知府李大人闻听是沈万山亲自击鼓鸣冤，且涉及纵火重案，不敢怠慢，立刻下令升堂。
“升——堂——！”
“威——武——！”
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，分列两旁，低沉的堂威声响起，公堂之上顿时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。
李知府正襟危坐，面沉如水。惊堂木一拍：“带原告，被告上堂！”
沈万山与沈聿稳步上堂，躬身行礼。沈聿将托盘高举过顶。
紧接着，林凡以及那名纵火的地痞（接头人）被衙役押解上堂。林凡早已面无人色，双腿发软，几乎是被衙役拖拽着前行，官袍（若有功名早已被革去）凌乱不堪，头上甚至沾着地牢的草屑，狼狈到了极点。那地痞更是抖如筛糠，瘫跪在地上，头都不敢抬。
“沈万山，你有何冤情，细细道来！”李知府沉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