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或者…你做了什么？”
她的视线似乎无意地扫过林夜左眼的位置，那里似乎比右眼更幽深一些。
林夜心念电转。灵魂出窍、左眼异变、水晶球吸收血泪…这些绝不能透露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一个受惊又强作镇定的少年：
“我…我听到有小女孩的哭声，很吓人，就过来看看…然后、然后就突然变得特别冷，好像有什么东西…再后来，好像有什么亮了一下，就…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他适时地流露出后怕和困惑的表情，这是最符合他年龄和经历的反应。
陈薇盯着他看了几秒，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伪。她的眼神极具穿透力，让林夜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了一层。左眼传来轻微的刺痛，他下意识地偏开头，避开她的直视。
“小女孩的哭声…”
陈薇重复了一句，对身后的队员使了个眼色。那名队员立刻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快速查询着。
“这栋楼的历史记录里，没有相关的小孩意外死亡记录。最近的异常报告也只是居民反映偶尔听到怪声和感到寒冷。”
“队长，能量残留虽然异常，但并未检测到恶性攻击性或污染性特征。灵体反应确实已经消失，可能是自然消散，或者…”
另一名队员低声汇报，目光也瞥向林夜，“被某种方式处理掉了。”
陈薇的目光再次回到林夜身上，多了几分探究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家住哪里？这么晚为什么在这里？”
“林夜。家住城南棚户区。”
林夜报出名字和大概地址，避重就轻，“我…打零工回来晚了，抄近路。”
陈薇示意队员记录，却没有深究他打工的细节。她走到林夜刚才站立的地方，仔细勘查，尤其注意了一下地面，那里除了些许湿痕和凌乱的脚印，并无其他异常。水晶球早已融入林夜眼中，自然什么也没留下。
“根据《特殊事件临时管制条例》，我们需要对你的身份进行核实，并记录在案。”
陈薇公事公办地说，语气稍缓，“近期不要离开本市，配合我们可能的后续问询。另外，今晚看到、听到的一切，禁止对外泄露，明白吗？”
林夜点了点头。
陈薇又看了一眼这片已然恢复平静，只剩下残余阴冷的地方，对队员挥了下手：“收队。通知后勤组来做净化处理，消除对普通人的潜在影响。”
两名队员应声开始布置一些小型装置，发出低频的嗡鸣，驱散空气中最后那点令人不适的气息。
陈薇最后看了一眼林夜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道：“早点回家。最近晚上少在外面晃荡，不太平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带着队员迅速离开，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尽头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林夜站在原地，直到那特殊的嗡鸣声也彻底消失，才缓缓放下举得有些发酸的胳膊。夜风穿过破窗吹进来，带着雨后的清新，也吹散了他心头的最后一丝寒意。
左眼的温凉感逐渐平复，视野中的金辉也隐没下去。
民俗事务调查局…官方果然存在着处理这类事件的特殊部门。他们的出现，意味着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。今晚的事暂时告一段落，小女孩的执念得以解脱，自己也侥幸没有暴露最大的秘密。
但林夜知道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。那个叫陈薇的调查员，她的眼神告诉他，这件事或许并未完全了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