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

她需要他的帮助,但绝不能成为完全依赖他的附庸。

封好信,交给冷江用信鸽发出。沈妙知道,以萧衍的敏锐,必能从中察觉到不寻常,但他不问,她便不说。这是一种无声的默契,也是她维护自身边界的方式。

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真正的疲惫袭来。但这一次,她没有允许自己沉溺于虚弱。

她开始按时吃药、进食,强迫自己休息恢复。身体是**的本钱,这个道理,她比谁都懂。

几日后,萧衍的回信到了。依旧简短:

“图已阅,令牌之图样前所未见,已令暗卫查阅秘档。京城暂无‘火焰’或‘冥’字相关异动。江南既生变故,可需返京?”

他没有追问细节,只提供了她最需要的信息支持,并再次给出了避风港的选择。

沈妙看着那句“可需返京”,指尖微微蜷缩。回去吗?回到相对安全的京城,在他的羽翼下慢慢查?

不。

她缓缓摇头。江南是线索浮现之地,母亲的身世之谜在此,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睛也在此。逃避解决不了问题。她必须留在这里,变得更强,才能引出暗处的敌人,查明真相。

她提笔回信,只有一句话:

“江南事未毕,暂不返京。令牌之事,有劳王爷费心。”

这是她的选择。选择留在风暴将至的前沿,选择独立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
寄出回信,沈妙拿起那枚令牌,走到窗边。阳光洒在冰冷的玄铁上,那诡异的火焰图腾仿佛活了过来。

母亲,无论您是谁,无论您背负着什么,既然命运让我重活一世,拿到了这枚令牌,那么您的谜团,由我来解。您的路,或许也该由我继续走下去。

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完全依附他人庇护的藤蔓。她要成为能与他并肩而立、甚至能为他挡去风雨的乔木。

惊蛰已过,她这条重生而来的命,要破开的,是更坚硬的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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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章 完

自那日决意留下,沈妙便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,将所有精力投入到生意与查探之中。茧画工坊扩大了规模,阮家父子又招揽了几位心灵手巧的学徒,沈妙严格把关质量,确保每一件出品都对得起它的名声和价格。椒酱的生意也稳步推进,与苏老板的合作愈发默契。

暗地里,冷江撒出去的人手如同无声的蛛网,谨慎地探寻着关于火焰图腾和二十年前旧事的任何蛛丝马迹。进展缓慢,却并非全无收获。有线索指向更南边的闽越之地,似乎与一些古老的航海家族有关,但具体信息模糊不清。

这夜,**城迎来了入夏后的第一场暴雨。电闪雷鸣,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,噼啪作响。别院内外早已加强警戒,冷江冷河轮流值守,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
沈妙处理完最后一本账册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,正准备歇下,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、不同于雨滴的异响!

几乎同时,院中传来冷河一声短促的厉喝:“谁?!”紧接着便是兵刃相交的脆响!

沈妙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!她瞬间吹熄烛火,闪身躲到床柱后的阴影里,手中紧紧攥住了那日让铁匠打制的、从未离身的精钢发簪,屏息凝神。

院中的打斗声急促而激烈,夹杂着风雨声,听得并不真切。似乎来人身手极为了得,竟能与冷江冷河缠斗且不落下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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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