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秦岳没有立刻回答，他走上前，绕着凌夜走了一圈，目光如电，仔细打量着他的站姿、手臂的肌肉线条，甚至感受着他周身那尚未完全平复的气场。
“不对？”秦岳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震惊，有欣慰，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，“没有什么不对。是太对了……对得让人害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凌夜：“凌兄弟，你……你之前当真从未习武？”
凌夜微微一笑，半真半假地说道：“系统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格斗术，但如馆主所传这般精深的内家拳法，确是首次接触。”
“奇才……不，是怪物！”秦岳忍不住喃喃自语，随即意识到失言，连忙拱手，“凌兄弟勿怪，秦某只是……只是从未见过如此惊人的武学天赋。我这《磐石拳》，你仅用一日，便已抵得上旁人数年苦功！若非亲眼所见，秦某绝不敢相信世间真有如此人物！”
他此刻终于明白，凌夜能轻易击败黑风，靠的绝不仅仅是那奇特的“格斗术”和过人的身体素质，其本身的学习与领悟能力，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。
凌夜对此倒是颇为平静。他心知肚明，这绝非简单的“天赋”二字可以概括。万界穿梭能力带给他的，或许不仅仅是穿越时空的本事，更是一种深层意义上的生命进化，让他的大脑学习能力、神经反应速度、身体协调性乃至灵魂感知力，都远超常人。学习一套低武世界的拳法，自然事半功倍，一日千里。
“馆主谬赞了，是馆主教得好。”凌夜谦逊道。
“不，是你学得太快。”秦岳摆摆手，脸上兴奋与失落交织。兴奋于亲眼见证一个绝世天才的**，失落于自己苦练半生的武学，在对方眼中或许并无太多奥秘可言。他沉默片刻，忽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凌兄弟，”秦岳的神色变得无比郑重，“你于我武馆有存续之恩，于秦某有援手之谊。如今见你有此天赋，秦某心中既是欣喜，亦是惭愧。区区《磐石拳》，恐怕根本不配作为你的根基。”
凌夜目光微动：“馆主的意思是？”
秦岳压低了声音，语气肃然：“我秦家祖上也曾阔过，这《磐石拳》虽好，却并非我秦家真正的核心传承。它更像是一把钥匙，一块敲门砖，真正珍贵的，是另一门唯有将《磐石拳》练至大成，内息足够精纯雄厚之后，方能尝试修炼的秘传心法——《九叠浪》！”
（合）
“《九叠浪》？”凌夜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能让秦岳如此郑重其事，此功法定然不凡。
“不错！”秦岳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傲然，“此心法并非直接对敌的武技，而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内息运用法门。练成之后，能在瞬息之间将内息如海浪般层层叠加，一重猛过一重，最高可至九重。届时，即便是最普通的拳脚招式，也能爆发出惊涛骇浪般的恐怖威力！乃是我秦家先祖仗之以成名的绝技！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遗憾：“只是后代子孙不肖，连能将《磐石拳》练至大成者都寥寥无几，更无人有足够精纯的内息支撑《九叠浪》的修炼，此法门已蒙尘太久太久了……我父亲终其一生，也仅能勉强叠加到第三浪。”
秦岳的目光重新变得炽热，紧紧盯着凌夜：“但凌兄弟你不同！以你今日展现出的天赋与进度，将《磐石拳》练至大成绝非难事！甚至……你或许是百年来，最***重现《九叠浪》真正风采之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