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萧锟点点头，握紧手里的桂花糕。荷叶的清香里带着灵脉的清冽，咬一口，甜得恰到好处，像这段有惊无险却温暖人心的旅程。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罗盘，青岚脉的位置已经变成了温暖的绿色，旁边标注着行新的小字：“友谊长存，灵脉为证。”
回程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。赵师兄的锈剑不再生锈，反而泛着草木的清香；绿萼的篮子虽然空了，却还沾着桂花的甜；云舒的银簪偶尔会发出轻响，像在回应远方的灵脉；萧锟的大罗盘上，寿元刻度不知何时变成了十七年，像是这段旅程赠送的礼物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当青岚脉的同心草再次开花时，当月光石的光芒照亮夜空时，他们一定会再回到断魂崖，回到那个有俏医女、有桂花糕、有同心草的地方。
而那个月下递出的甜糕，会像个温柔的约定，在每个人的记忆里散发着清香，提醒着他们：无论相隔多远，只要心还在一起，就永远不是孤身一人。
夜风穿过山谷，带着青岚脉的气息，也带着桂花糕的甜。萧锟勒住缰绳，枣红**蹄子在石板上敲出轻快的响，像在为这段旅程，唱着未完的歌。
回到太一门时，正是桂花落得最盛的时节。
马车刚过望月峰，就闻到股浓郁的酒香，混着桂花的甜，像坛刚开封的桂花酿。萧锟挑开车帘，只见观门口的老槐树下，玄尘真人正抱着个酒坛坐在石墩上，花白的山羊胡沾着酒液，随着打盹的动作轻轻颤动，活像团沾了蜜的棉花。
“师公怎么喝成这样？” 绿萼从马车上跳下来，裙摆扫过满地的桂花，惊起的花瓣落在老道的酒坛上，“库房的桂花酒不是说要等重阳节才开封吗？”
云舒的银簪在阳光下闪了闪，素色道袍的袖口轻轻拂过玄尘真人的肩膀：“怕是等不及了。” 她的指尖刚碰到酒坛，老道突然睁开眼，眼神亮得像淬了酒的星子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小舒丫头，” 玄尘真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，却意外地清亮，“你们可算回来了！老道等你们喝庆功酒呢！” 他把另一个空酒坛往萧锟怀里塞，“快！陪老道再喝三坛！”
萧锟抱着空坛哭笑不得。这酒坛比他的脑袋还大，三坛下去怕是要横着回房。他注意到老道的罗盘掉在地上，银色的刻度沾着酒液，盘面的灵脉分布图上，青岚脉的位置正闪着柔和的绿光，与他小罗盘上的标记如出一辙。
“师公早就知道我们成功了？” 萧锟捡起罗盘，发现盘底刻着的同心草图案比之前更清晰了，“还特意备了庆功酒？”
“那是自然！” 玄尘真人拍着**，酒坛里的残液溅了他满脸，“老道的罗盘比你们的灵着呢！” 他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萧锟耳边，“其实…… 是怕你们出事，借酒壮胆呢。”
这话让萧锟的心头突然一暖。他想起离开前老道要昆仑山葡萄的玩笑，想起密道里罗盘突然的共鸣，原来这看似糊涂的老头，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牵挂着他们。赵师兄不知何时已经抢过酒坛，仰着脖子往嘴里灌，酒液顺着下巴流进衣襟，像条醉醺醺的小溪。
“好酒！” 赵师兄抹了把嘴，锈剑在他腰间 “哐当” 作响，“比山下酒馆的烧刀子带劲多了！” 他突然抓起块桂花糕扔进酒坛，“这样更甜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