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一卷青皮泛金的古册,自炸裂的水晶中缓缓升起。
它的封底,烙印着一枚完整的阴司玺纹,古老、深邃,仿佛蕴**整个轮回的奥秘。
生死簿·贰!
沈珏手中的残页卷轴发出一阵喜悦的嗡鸣,自动飞出,与那青皮古册合二为一。
刹那间,一股远比之前庞大无数倍的信息洪流涌入沈珏的脑海,他的神识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,节节攀升,暴涨数倍!
沈珏紧紧握住这本崭新的名册,书页上,一行新的提示缓缓浮现:真律体系初步建立,权限提升。
可书写“律令符”,强制约束阳世活人之行为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透地宫的穹顶,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,低声自语:“你们以为律是工具?可律,是锁链,也是灯火。”
阿缳提着青铜古灯,静静地立于他身后。
三名镇脉使则手持铁索,肃立于阶下,神情敬畏。
沈珏随手将那枚刻着“律奴”二字的黑玉符牌抛向脚下,符牌没入地面,瞬间融入了下方的地脉之中。
“从今往后,谁再敢妄称代天行律——我便让他,亲自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‘律罚’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中那本融合后的生死簿边缘,原本残缺的血色花纹彻底展开,蔓延至整个封面,最终汇聚成八个完整而苍劲的古篆:
真律归心,伪道皆焚。
也就在此时,遥远的葬龙岭深处,沉睡的龙脉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震颤。
一缕若有若无,却又无比纯正的阴司气息,自更深的地底,悄然传来。
那是,第八册生死簿的气息。
那是足以冻结魂魄的阴寒,更是执掌万灵轮回的无上威严。
城隍庙的角落里,阿缳的魂体已近乎透明,指尖如香灰般簌簌飘落,每一次飘散,都带走一丝属于她的记忆与存在。
三位镇脉使面色凝重如铁,地脉阴气化作三道浑浊的溪流,源源不断地灌入她体内,却如同用筛子去盛水,只能勉强延缓她魂飞魄散的速度。
沈珏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张古朴的生死簿残页上,神识如探针般刺入阿缳的魂核深处。
一瞬间,残页上浮现出一行触目惊心的血字:魂损七成,轮回无路。
唯“黑山鬼市·血灯笼”可聚魂**。
黑山鬼市,血灯笼……
这六个字仿佛六根淬毒的钢针,狠狠扎进沈珏的心脏。
他攥紧了手中的卷轴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起死人般的苍白。
传闻中,血灯笼乃是活取九百九十**七岁以下童子的生魂,以怨气为燃料,以至亲的血泪为灯油,用秘法炼制七七四十九天方能成一盏。
此灯燃起,可为将散之魂**,但被炼化的童魂将永堕油火地狱,受无尽焚烧之苦,永世不得超生。
沈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:“若救她,需以千百童魂为柴薪……那这执掌生死的律法,我宁愿亲手毁了它,也绝不遵从。”
子时三刻,阴阳交替,鬼门洞开。
城西的乱葬岗上空,月色被浓重的乌云吞噬,连一丝光亮都吝于洒下。
沈珏口中**一枚早已备好的“逆魂符”,符纸上浸透着他精纯的阳气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猛地咬破舌尖,一口阳血喷在符上,以自身阳寿为引,厉声喝道:“阴阳**,生死开门!”
话音未落,他眼前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撕开了一道裂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