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他双臂张开，仿佛要拥抱整个地宫：“天庭早已不在，地府也于千年前崩毁！谁来定这‘律’是真是假？谁来定这法是对是错？既然天道有缺，我玉虚门代天续法，补全这轮回秩序，有何不可？！”
话音刚落，沈珏胸前的残页卷轴猛然一震，一行血色小字浮现其上：警告：目标发动“伪律侵蚀”，正试图扭曲本法器律法根基。
若不破解，残页将暂时失效！
“伪律”二字，如重锤敲在沈珏心头。
他瞬间明白，玉尘子不是在胡言乱语，他是真的在构建一套属于自己的、扭曲的“天道法则”，并试图用这套法则，来污染自己手中的生死簿！
千钧一发之际，沈珏的脑海中，忽然闪过病骨僧圆寂前的最后一句话：“残页非终章，其上另有九册散落人间，切记，律法无情，因果有心……”
因果有心！
沈珏猛然睁开双眼，眼中寒光如万年冰窟里的刀刃，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盯着玉尘子的幻影，一字一顿地说道：“律可残，法可缺，但天地间的因果不灭——我审的不是法，是你的心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混合着自身功德之力，猛地喷洒在残页卷轴之上！
“我以功德八十点，发动‘真律共鸣’——非拘其形，直判其心！”
嗡——！
残页卷轴仿佛被唤醒的远古神祇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。
但这金光并未直接攻击玉尘子的幻影，而是化作无数道金色丝线，如游龙般注入了大殿四周的壁画之中。
那些描绘着地府十殿审判场景的壁画，在金光的注入下，竟仿佛活了过来！
刹那间，秦广王、楚江王、宋帝王……十殿阎罗的虚影自壁画中走出，他们神情肃穆，威严盖世，目光齐齐锁定玉尘子的幻影，口中同时诵出庄严的律法之音：
“罪有应得，报应不爽；律自心出，非由神定！”
这声音不响，却仿佛蕴**天地间最本源的因果至理。
玉尘子的幻影一接触到这声音，立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，周身的黑雾剧烈翻腾，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被强行剥离出来。
画面中，他曾是地府一名尽忠职守的走卒，却在地府崩毁时魂飞魄散，一缕残魂转世为人。
他拜入玉虚门，却被师门长辈发现其根脚，强行洗去了他所有关于地府的记忆，并用秘法在他灵魂深处植入了“代天立法，重塑秩序”的疯狂执念。
他一生苦修，所作所为皆是为此，却不知自己早已沦为玉虚门实现野心的棋子。
“我……我才是……被律**的人……”玉尘子的幻影喃喃自语，眼神中的疯狂与怨毒渐渐褪去，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迷茫。
沈珏踏前一步，声音冰冷而威严：“你不是要律？我给你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以残页卷轴的边缘，轻轻点在玉尘子幻影的魂核之上。
“你罪不在寻公道，而在以恶制恶，以私心代天心。今日，我代地府收你残念——判你为奴三年，日夜诵读地府真律，以赎你妄立伪律之罪！”
金光一闪而逝。
玉尘子的幻影彻底消散，没有进入轮回，而是化作一枚巴掌大小的黑玉符牌，静静地落入沈珏掌心。
符牌之上，用阴司神文篆刻着两个古字：律奴。
随着玉尘子残念被收，大殿中央的水晶石椁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，轰然炸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