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
汽笛声再次响起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悠长、更坚定。这一次,它要驶向更遥远的地平线 —— 绕过好望角,沿着**西海岸南下,穿过莫桑比克海峡,最终抵达神秘的刚果河流域。李砚、翠儿和苏清月并肩站在船头,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,带着大海的咸涩和希望的气息。
翠儿的星宿披风在风中舒展,珍珠星斗与真的星辰交相辉映;苏清月手里的航海图上,新的航线正在被铅笔勾勒;李砚腰间的佩剑,剑柄镶嵌着从美洲带回的绿宝石,在阳光下闪着锐利的光。前方的世界,正等待着他们去探索,去征服,去点亮属于大夏的文明之光。
甲板上,水手们正在演唱新编的歌谣:“镇海龙,劈浪行,跨万里,耀大明。银矿出,金满盈,传捷报,万古名……” 歌声混着蒸汽机的轰鸣,在无垠的大海上久久回荡。
“镇海龙” 号的烟囱在印度洋的晨雾中喷出第三道烟柱时,翠儿正用银剪子修剪船帆上的线头。那些从美洲带回的棉花纺成的线格外坚韧,她特意在接缝处绣了圈防滑的麻线,针脚细密得像鱼鳞。“清月说今天要穿过莫桑比克海峡,” 她抬头望向瞭望塔,李砚正举着望远镜观测海平面,黄铜镜筒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“听说那边的洋流很怪,船会像被 invisi*le 的手推着走。”
苏清月从测绘室钻出来,手里捧着个黄铜制成的新奇玩意儿,底座镶着从**海岸捡来的孔雀石。“这是新做的测深仪,” 她蹲在甲板上往海图上标注数据,笔尖沾着的蓝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,“用重锤带着铜铃,触底就会响,比以前的铅锤测深快三倍。刚才试了下,海峡最深处有两百丈,底下全是火山岩。”
李砚从瞭望塔上下来,军靴上还沾着露水。他接过测深仪掂量着:“不错,下次遇到暗礁群就靠它了。” 他忽然指向左舷,远处的海面上飘着几棵被冲断的猴面包树,树干上还缠着藤蔓,“看这水流方向,咱们离****不远了。”
翠儿突然指着天边的鸟群惊呼:“是火烈鸟!好多好多!” 粉红色的鸟群像片流动的云霞,掠过船桅时留下几声啼鸣。苏清月立刻调整六分仪:“纬度南纬十五度,正好是赞比西河入海口。按海图走,再行百里就能看到红树林。”
当海岸线像道绿色的绸带在视野里展开时,连最老的水手都倒吸了口气。红树林的气根像千万支倒插的长矛,密密麻麻地扎在浅滩上,树干间缠着紫色的海藤,涨潮时露出的气根上停满了白鹭。“这树真奇怪,” 翠儿数着气根的数量,“居然能长在咸水里,咱们泉州的榕树可做不到。”
苏清月用小刀削了段树枝闻了闻:“树皮里有单宁,能抵抗海水腐蚀。这种木材做船板肯定耐用,比松木还防潮。” 她忽然从气根间捡起块贝壳,内侧泛着珍珠母的光泽,“你看这贝壳上的刻痕,像是人为的,说明附近有土著。”
登陆的蒸汽战车刚碾过红树林的淤泥,就听见密林里传来鼓声。十几个皮肤黝黑的土著从树后钻出来,他们披着红色的披风,手里举着长矛,矛尖镶嵌着闪闪发光的东西。“是钻石!” 翠儿认出那些晶莹的晶体,上次在美洲黄金国见过类似的矿石,“他们把钻石嵌在武器上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