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林薇沉默地点点头，泪水无声滑落。她靠在坑壁上，闭眼感知了一下周围，微微皱眉：“这里的‘声音’……好奇怪……和城里不一样……更……原始？更狂野？而且……我感觉……好像不太一样了……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说不清楚……”林薇尝试着集中精神，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过，几颗微小的、闪烁着彩虹光晕的能量尘埃随之舞动，组成一个短暂存在的复杂几何形，“好像……更容易‘听到’更深层的东西……也更容易……让它们‘回应’我？”她看着自己指尖消散的光点，自己也有些惊讶和困惑。
灯塔实验室的经历，尤其是最后那场疯狂的“混沌注入”，显然对她的能力产生了未知的影响。
就在这时，李维背包里那个烧焦的、从快乐守护者那里得到的***残骸，突然发出了一丝微弱的、断断续续的静电噪音。
两人立刻警惕起来。
李维掏出那个本应彻底损坏的装置。它看起来依旧破烂，但核心的一个小指示灯竟然在极其微弱地、不规则地闪烁着。
“……听……”林薇突然示意他安静，侧耳倾听，“里面有……声音……非常非常弱……”
李维将耳朵凑近，果然听到那静电噪音中，似乎隐藏着某种极其微弱的、有规律的脉冲。
“是信号？”李维惊讶道，“这东西难道还是个信号接收器？”
“不像……”林薇凝神感知，“更像是……残留……一段……记忆回路？或者……一个……信标？”
李维尝试着按动上面几个烧得焦黑的按钮。毫无反应。他下意识地像拍老式电视机一样给了它一巴掌。
突然，装置猛地投射出一片模糊不清、闪烁跳跃的全息影像！影像中是一个不断扭曲的人形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夹杂着大量噪音：
“……滋滋……协议……回声……启动……噼啪……幸存单元……向……坐标……嘶嘶……集结……重复……回声计划……噪音……重塑‘基石’……于混沌之中……爆音……”
影像到这里戛然而止，装置冒出一缕青烟，彻底报废了。
但那段信息却让李维和林薇背后发凉。
“回声计划？”李维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，“幸存单元？重塑‘基石’？难道……‘基石’还有别的备份？或者……那些散落在外的清道夫和设施，在失去先知的核心控制后，启动了某种应急预案？”
“那个坐标！”林薇猛地抓住李维的手臂，“我记下了那个坐标！它离这里不是很远！就在东边的山脉里！”
又一个麻烦。刚摆脱一个“先知”，又冒出来一个“回声计划”。
“我们必须去看看。”林薇的眼神异常坚定，“如果‘基石’的残余还想卷土重来，我们必须阻止他们！为了教授，也为了所有人！”
李维看着她又看了看窗外危机四伏的荒野，苦笑一下。他知道她是对的，但这感觉就像是刚出狼窝，又主动要往虎**跳。
“休息一晚，”李维最终决定，“天亮出发。你需要恢复，我们也需要准备一下。”
后半夜相对平静。李维找到一些废弃的罐头皮和干净的积水，用最原始的方法加热了一下，两人勉强吃了点东西，恢复了些体力。林薇继续尝试熟悉和控制她变得更强但也更不稳定的能力，她甚至能短暂地“安抚”周围一小片区域的异常能量，创造一个相对稳定的休息点。
天刚蒙蒙亮，两人就再次上路，向着林薇记下的坐标方向前进。
路途比想象中更加艰难。现实扭曲的影响在荒野中表现得更加直接和怪异。他们不得不绕开一片会突然改变重力的洼地，躲开一群具有攻击性的、金属羽毛的发光的鸟，甚至目睹了两座山丘像活物一样缓慢移动、交换位置的奇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