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李维和林薇面面相觑， exhausted （精疲力尽）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。
远处，传来了直升机的声音。而且不止一架。可能是“矛头”，也可能是**或其他势力，被这里巨大的能量爆发吸引而来。
李维挣扎着背起林薇，看向远方起伏的山峦和未知的世界。
实验室毁了，先知没了，但“基石”和“矛头”的残余势力仍在。世界依旧充满异常和危险。
但他们还活着。自由地活着。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李维轻声说。
林薇在他背上微弱地点点头。
两人，相互搀扶着，步履蹒跚地，走向山下，走向那个充满噪音、混乱、却也充满无限可能性的、新生的世界。
他们的战争暂时结束了，但他们的旅程，才刚刚开始。
冰冷的风如同无形的锉刀，刮过荒芜的山脊，卷起细微的、闪烁着不详微光的尘埃。李维背着几近昏迷的林薇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在陌生的土地上。身后，那个吞噬了灯塔实验室的巨大光滑坑洞，如同大地上一块无法愈合的伤疤，在渐暗的天光下散发着残留的能量辉光。
远方的直升机轰鸣声越来越近，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怪物的触手，在暮色中扫荡。不是救援，是追捕。无论是“矛头”还是其他被惊动的势力，都不会放过他们这两个从灾难中心逃出的、携带着宝贵（或危险）信息的幸存者。
必须离开这里，立刻。
李维咬紧牙关，压榨出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，向着更深处、更崎岖的荒野走去。他不敢走开阔地，只能借助干涸的河床、岩石的阴影和那些因现实扭曲而变得奇形怪状的枯树林隐藏行踪。
林薇在他背上发出痛苦的呓语，她的意识似乎还在与那股庞大的量子噪音余波抗争，身体时而冰冷，时而滚烫。
几个小时后，夜色完全降临。双月（不知何时天穹中出现了两个大小不一的月亮，散发着紫和白的光晕）的光芒为这片诡异的大地提供了些许照明。李维终于找到一个勉强可以藏身的地方——一个半塌的、似乎是很久以前废弃的地质勘探站，只有几间摇摇欲坠的铁皮屋和一个干燥的蓄水池坑洞。
他将林薇小心地放在坑洞底部，用找到的一些破烂帆布盖住她保暖。他自己则瘫坐在旁边，几乎连手指都动弹不得。疲惫、饥饿、寒冷，以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。
但他不敢睡死。耳朵始终竖起着，警惕地听着远处的动静。直升机的声音似乎远去了，但荒野中并不宁静，远处传来不知名生物的怪异嚎叫，空气中偶尔飘过发光的孢子团，脚下的地面有时会传来轻微而异常的震动。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、危险的***。
就在他意识模糊，即将被睡意征服时，林薇突然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轻微的**。
“林薇？”李维立刻清醒过来，凑过去。
林薇缓缓睁开眼睛，瞳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量子隧穿的微光，过了几秒钟才聚焦。“李维……我们……出来了？”
“嗯，出来了。”李维松了口气，递过一点点省下来的水。
林薇小口喝着水，眼神逐渐恢复清明，但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后怕。“教授他……”
“他自由了。”李维低声说，尽管那种自由的方式令人心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