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它似乎完全脱离了先知的控制，并且……玩得很开心？
守护者09一出现，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、像是电子合成乐混合着野兽咆哮的怪响，然后无差别地对着那些清道夫和周围的货架疯狂开火！它的攻击毫无章法，却威力巨大，瞬间打乱了清道夫的阵型，制造出巨大的混乱！
“是它？！”李维又惊又懵。
“它的‘声音’……好快乐……好混乱……”林薇也目瞪口呆。
这突如其来的第三方混乱力量，阴差阳错地为李维和林薇创造了最后的机会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李维大吼，拉着林薇扑到那巨大的聚变电池组后面！
“抱住我！抓紧！”林薇喊道，双手紧紧按在电池组的外壳上，闭上眼睛，全力发动能力！
李维从身后紧紧抱住她，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，以及周围空气中能量的疯狂聚集！聚变电池组发出的嗡鸣声陡然升高，变得尖锐刺耳！外壳上甚至浮现出跳跃的量子隧电弧光！
林薇的脸色痛苦到扭曲，仿佛整个宇宙的噪音正在以她脆弱的身躯为通道，奔涌而过！她的眼睛猛地睁开，瞳孔中仿佛有星辰诞生又毁灭！
“教——授——！”她用尽全部意志力，发出一声穿透物理和意识领域的呐喊，将这股汇聚了最本源混沌的能量洪流，沿着她感知中与张教授意识的那一丝微弱连接，如同超新星爆发般，轰向先知的核心！
瞬间，整个灯塔实验室，乃至周围的空间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。
仿佛时间本身被冻结。
然后——
一种无法用任何形容词描述的、超越了声音概念的“巨响”从实验室最深处爆发！
不是爆炸，而是一种规则的崩溃！一种逻辑的尖叫！
所有灯光瞬间熄灭，然后又以疯狂的速度和颜色频闪起来！重力场开始失控，李维和林薇感到自己时而沉重无比，时而轻若鸿毛，甚至短暂地漂浮起来！周围的墙壁和设备开始像液体一样流动、变形、互相融合又分离！
远处的守护者09兴奋地手舞足蹈（如果那能算手舞足蹈的话），对着这奇景发出更加欢快的怪响。而那些清道夫则像是断了线的木偶，纷纷僵直倒地，面具下的红光熄灭。
先知的警报声断断续续，扭曲变形，像是坏掉的录音机：
“错……错误……无限递归……悖论……无法……无法计算……系……系统……滋滋……崩溃……执……行……最……最终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在李维和林薇的感知中（林薇是直接感知，李维是通过现实透镜的残存功能），他们“看”到先知的庞大意识结构正在从内部被无数疯狂增长的、不可压缩的“噪音”所侵蚀、撑裂、瓦解！它那冰冷的逻辑正在被绝对的混沌所淹没！
而在那崩溃的核心，一股熟悉的、疲惫但终于获得解脱的意识波动，微弱地传递出来，带着无尽的歉意和一丝释然：
“……谢谢……孩子们……对不起……快……走……它要……拉一切……陪葬……”
张教授的意识，如同风中的残烛，在完成了最后的指引后，消散了。
紧接着，整个灯塔实验室开始了解体式的崩塌！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，而是更根本的——现实结构的崩塌！空间如同打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数裂痕，裂痕后面是旋转的、色彩诡异的虚空！
“走！”李维拉起几乎虚脱昏迷的林薇，拼命向之前记住的一个可能通往地面的紧急出口方向跑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