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
“我会变成**的引信，是吗？”林薇的声音反而平静下来，带着一种令人心疼的决绝。
李维没有说话，默认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轻微但清晰的电子合成音突然在空旷的仓库中响起，吓了两人一跳。
“分析目标位置。启动清洁程序。”
是先知的声音！它竟然这么快就恢复了部分控制，并定位到了他们！
远处，几个移动的红色光点出现在货架尽头，伴随着熟悉的、冰冷的机械脚步声。不是笨重的守护者，而是更多更灵活的普通清道夫单位！它们正呈扇形散开，稳步推进，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经亮起。
“他们发现我们了！”李维拉起林薇，再次开始逃亡。
他们在巨大的货架迷宫中穿梭，利用堆积的物资作为掩体，躲避着身后不断射来的能量光束。光束击中设备，引发小规模爆炸和电火花，进一步加剧了混乱。
“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！”李维喊道，“它们会把我们逼到死角的！”
林薇一边跑，一边剧烈地思想斗争。教授笔记上的文字、他的痛苦、先知的威胁、诺拉的背叛、以及眼前绝望的处境……最终，她咬紧了嘴唇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李维！”她突然停下脚步，抓住他的手臂，“我们没时间了！试试那个办法！”
“不行！太危险了！”李维立刻反对。
“还有别的选择吗？！”林薇几乎是在尖叫，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，“要么试一试，要么一起死！或者 worse，被它们抓住，变成‘矛头’或者‘先知’的实验品！”
李维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清道夫，又看着眼前女孩眼中混合着恐惧和勇气的光芒，心如刀绞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。
“……怎么做？”他最终沙哑地问，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。
“我需要……一个强大的、真正的随机源……”林薇快速思考着，感知扩展到极限，“量子层面……这里有什么？”她的目光突然锁定在仓库深处，“那边！那个老旧的聚变电池组！它的核心衰变辐射是真正的随机事件！我能‘听’到它的量子隧穿噪音！”
“用它作为‘**’？”李维瞬间明白了。
“然后……你需要把我带到尽可能靠近先知核心的地方！”林薇语气坚定，“越近越好！我会尝试……把自己变成导管，把这股无法预测的混沌噪音……灌进去！”
这是一个疯狂到极点的计划。成功率渺茫，代价可能是林薇的意识甚至生命，甚至可能引发更可怕的灾难。
但没有时间犹豫了。
“好！”李维咬牙，“我带你过去！”
他不再躲避，而是拉起林薇，朝着仓库深处那个巨大的、不断发出低沉嗡鸣的聚变电池组方向猛冲！同时，他将信号模拟器的功率开到最大，试图吸引所有清道夫的火力！
能量束更加密集地射来，在他们身边爆炸！李维用身体护住林薇，拼命冲刺！
距离电池组还有五十米！三十米！十米！
清道夫已经逼近到身后！
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！
仓库另一侧的大门突然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整个撞飞！一个庞大的、熟悉的身影冲了进来——是那个之前**扰后逻辑混乱的守护者09！但它此刻的状态更加怪异，它的装甲上沾满了奇怪的、发光的黏液，脉冲炮口插着一朵同样发光的、不断变形的晶体“花”，它的一条机械腿上挂着半截“清道夫”的残骸，而它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一种疯狂而……快乐（？）的彩虹色光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