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是谁？! 沈聿深的余党？还是那个被北冥煜川清理掉的前供应商？或者是其他她根本不知道的、隐藏在暗处的敌人？
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攫住了她。她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，而是——这些照片如果被北冥煜川看到……他会怎么想？他会认为这是她故意泄露出去炒作？还是觉得她是个麻烦精，一次次引来事端？
几乎就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这次是北冥煜川的私人号码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：
抬头。
幕云初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头，心脏狂跳！
图书馆二楼的环形走廊上，北冥煜川不知何时站在那里，正倚着栏杆，低头看着她。距离有些远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，只能感受到那道目光冰冷而沉静，仿佛能穿透空间的距离，精准地锁定她此刻的惊慌失措。
他冲她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手指，示意她上去。
幕云初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。他知道了！他一定也收到了那些照片！
她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收拾好东西，一步步走上二楼。每上一级台阶，脚步都沉重一分。
二楼是珍贵的典藏区，此时人很少，异常安静。北冥煜川站在一排高大的书架形成的阴影里，身影挺拔而冷寂。
幕云初走到他面前，垂下眼睫，声音干涩：“北冥先生……”
“收到东西了？”他开门见山，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……是。”幕云初艰难地点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，“我不知道是谁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北冥煜川打断她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，“一个跳梁小丑而已。很快会处理干净。”
他的反应如此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这让幕云初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，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——对他而言是小事，对她而言，却可能是灭顶之灾。
“可是……如果这些照片流传出去……”她忍不住抬头，眼里带着真实的焦虑，“我的名誉，还有学校的……”
“流传不出去。”北冥煜川淡淡道，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，“所有收到这条彩信的手机，此刻应该都已经无**常使用了。相关网络链接也会在十分钟内彻底失效。”
幕云初愕然地看着他。他……动作这么快？而且如此……彻底？
“至于源头，”他继续道，眼神里掠过一丝冰冷的戾气，“那只老鼠藏不了多久。我会让他后悔长出那双爪子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幕云初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的血腥味。
她站在原地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感谢？似乎不对。道歉？她又没做错什么。
“对不起，”她最终还是低声说，带着一丝疲惫和屈辱，“又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北冥煜川沉默地看着她。看着她强作镇定却微微颤抖的肩膀，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倔强。图书馆顶灯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，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忽然，他极其缓慢地抬起手。
幕云初惊得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气场定在原地。
他的指尖并未触碰到她，只是在离她脸颊几厘米的地方微微停顿了一下，仿佛要拂去什么看不见的灰尘，随即又收了回去。动作快得几乎像是幻觉。
“麻烦？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声音低沉下去，带着一种奇异的、近乎讽刺的意味，“幕云初，你觉得这些……算麻烦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