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“我的眼睛！”黑衣人惨叫一声，捂着脸在地上打滚。
混乱中，宋琛并没有闲着。他没有参与战斗，而是在黑暗中迅速移动到了验尸台边。他没有拿刀，而是打开了几个药瓶，将里面的粉末混合在一起，然后猛地朝着门口的方向一扬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一股辛辣刺鼻的白色烟雾，瞬间弥漫开来。正准备冲进来的几个黑衣人被呛得涕泪横流，阵型大乱。
“是催泪散！退！”外面有人喊道。
趁着这个机会，三娘一把抓住宋琛的手腕。“走！”
她带着宋琛，在两名伙计的掩护下，从被烟雾笼罩的正门，硬生生地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赵恒连滚带爬地从石床底下钻出来，看着满地的狼藉和几具**，哭丧着脸跟在后面。
“等等我啊！”
一行人冲出验尸房，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。
过了许久，验尸房外的一处屋顶上，萧决的身影缓缓站起。他看着空无一人的验尸房，又看了看三娘等人消失的方向，脸上露出一抹难辨意味的冷笑。
“宋琛……你果然，选了青蛇卫。”
他身边的一个亲兵低声问道：“将军，要不要追？”
“不用。”萧决摆了摆手，“鱼儿已经咬钩了。现在，就看这条鱼，能把水搅得多浑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京城的方向，眼神深邃。
“**，这盘棋，我帮你下了。是生是死，就看我们各自的造化了。”
夜风凛冽，刮在脸上像刀子。
三娘带着宋琛和赵恒，在江州城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穿行。她的速度极快，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，仿佛一只在黑夜中捕食的狸猫。那两名断后的伙计没有跟上来，想必是留下去处理尾巴了。
赵恒跟得气喘吁吁，好几次都差点掉队，全靠着一股求生的本能死死地追在后面。他现在肠子都悔青了，早知道查个案子会惹上这么多杀神，打死他也不接这趟差事。
他们最终在一座毫不起眼的民居后门停下。三娘用一种特殊的手法敲了敲门，门很快从里面打开，一个面无表情的妇人将他们迎了进去。
这是一处极为普通的院落，院里晒着几件浆洗过的衣服，角落里还堆着一些劈好的木柴。但宋琛知道，越是普通的地方，往往藏着越深的秘密。
进到屋里，点上灯，三娘才松了一口气。她靠在椅子上，脸色有些苍白。她腰侧的青色长裙，已经被血染成了一片深色。
“三娘，你受伤了！”赵恒惊呼道。
三娘没有理他，只是看着宋琛，眼神复杂。“你早就料到玄蝎卫会动手？”
“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。”宋琛从自己的验尸箱里，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，放在桌上。“玄蝎卫行事，向来不择手段。他们找不到骨管，就会选择毁掉所有可能接触到骨管的人。验尸房里，是最好的动手地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当然，也有可能，是有人故意把玄蝎卫的行踪，透露给了萧决。而萧决，又默许了他们的行动。”
三**瞳孔一缩。她冰雪聪明，立刻明白了宋琛话里的意思。
这是一个局中局。萧决利用玄蝎卫来试探宋琛，也顺便消耗他们青蛇卫的实力。而宋琛，则将计就计，利用这场袭击，逼迫自己和他站在一起。
“你好狠的算计。”三娘看着宋琛，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宋琛将那截骨管从怀里拿出，放在桌上。“现在，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第二个条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