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成功了…… 云衡虚脱般地松了口氣，整个人几乎瘫软在地，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大口地喘息着，眼前阵阵发黑。
就在这时，炎铮的睫毛颤动了几下，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。视野模糊，聚焦了好一会儿，才看清身边那个模糊的、憔悴不堪的身影。
“云……衡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破风箱。
“我在！”云衡立刻扑到床边，抓住他无力的手，冰凉的指尖微微发颤，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别乱动……”
炎铮试图扯出一个笑容，却因为牵动伤口而变成了抽搐：“死……死不了……就是……有点……冷……”
云衡的心猛地一酸。她毫不犹豫地脱下沉重的、染血的外袍，侧身躺下，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，紧紧偎依在他身边，试图用自己冰冷的体温去温暖他。
岩洞内外一片死寂，只有彼此粗重或微弱的呼吸声，以及洞外隐约传来的、负责警戒的战士压抑的咳嗽声。绝望的环境，重伤的躯体，冰冷的温度，所有的一切都透着无尽的悲凉。
然而，在这悲凉之中，两颗饱经磨难、始终相互守望的心，却从未靠得如此之近。
炎铮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，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、混合着血污与汗水的清冷气息。他费力地转动眼珠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、写满了担忧与疲惫的苍白面容，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眼眸，此刻却红肿着，盛满了几乎要溢出的水光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滚烫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涌，冲垮了所有的理智和枷锁。
“云衡……”他又唤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沙哑，却多了一丝难以忽视的力度。
“嗯？”云衡抬起泪眼看他。
“如果……这次能活下来……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极其缓慢，却无比清晰，“别再……赶我走了……”
云衡的眼泪瞬间决堤，她用力摇头，哽咽得说不出话。
炎铮用尽最后一点力气，反握住她冰冷的手，继续道：“老子……不怕死……不怕天律……不怕什么**归墟……就怕……护不住你……”
这句话，如同最后一击，彻底粉碎了云衡所有的伪装和坚强。
她再也忍不住，俯下身，冰凉的、带着泪水和血腥味的唇，轻轻地、颤抖地印上了他干裂滚烫的嘴唇。
这是一个在绝望深渊边缘盛开的、带着血与泪的吻。 生涩，冰凉，却蕴**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情感。 无关风月，只有最原始的、想要确认对方存在、想要从彼此身上汲取活下去的勇气和温暖的渴望。
炎铮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。他艰难地抬起未受伤的左臂，紧紧环住她的腰背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应这个苦涩而甘甜的吻。
所有的言语，所有的挣扎，所有的彷徨，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 唯有相濡以沫的体温，和唇齿间交融的血泪气息，才是最真实的告白。
许久，唇分。 两人额头相抵，喘息着，望着彼此近在咫尺的眼眸，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个狼狈不堪、却又无比真实的自己。
“……好。”云衡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们一起……活下去。”
炎铮笑了，一个真正意义上的、畅快而满足的笑容，尽管依旧虚弱，却仿佛驱散了洞内所有的阴霾。
“嗯。”他重重应了一声，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。
疲惫如潮水般涌来，重伤和情绪的巨**动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。他就这样环着她，再次沉沉睡去，这一次，眉头是舒展的，呼吸是平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