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
百味宴的余温尚未散尽,红尘客栈的日常却已悄然增添了新的色彩。

最明显的改变是阿沅。这小家伙经过百味宴的洗礼,尤其是在辣味比拼中得了唐老翁一句夸赞后,尾巴简直要翘到天上去。现在在后厨,除了凌笑笑,他最大。指挥起帮厨来,小嗓门清亮,条理分明,颇有点“小当家”的气势。

“张妈!这鱼鳞刮得不够透亮,重新处理!”

“李婶!火候!火候!跟你说过多少次了,爆炒要猛火快攻!”

“王姨!雕花萝卜不是让你雕大白菜,要精致,懂吗?精致!”

几位帮厨的妇人被个半大孩子训得一愣一愣,偏又心服口服——谁让人家手艺确实好呢?只能私下嘀咕:“这小阿沅,厉害起来跟换了个人似的。”

凌笑笑看在眼里,乐在心里,索性给阿沅涨了工钱,还正式封了他个“副厨”的头衔。阿沅领工钱时倒是扭捏起来,把铜板揣进怀里,小声对凌笑笑说:“师父,俺以后肯定更能帮上忙!”那眼神亮晶晶的,充满了被认可的喜悦。

铁柱对阿沅的“晋升”表示由衷高兴,并试图用内力帮阿沅和面以示庆祝,结果差点把面盆震裂,被凌笑笑罚去劈一个月柴火。哑女在一旁温柔地笑着,递给铁柱一条擦汗的毛巾,又比划着告诉阿沅:“慢慢来,你很棒。”温馨场面冲淡了后厨的“硝烟味”。

赵萱儿和肖既安的“甜蜜日常”也升级了。现在肖既安记账,赵萱儿必定在旁边磨墨打扇(虽然经常把墨汁溅到账本上);赵萱儿想学新菜,肖既安即使怕油烟也会守在厨房门口,美其名曰“**火候,防止意外”。两人的目光时常在空中胶着,甜得能齁死一排**。

周娘子没事就爱拿他俩打趣:“哎哟,这鸳鸯戏水戏到账房来了?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?”

赵萱儿如今脸皮练厚了些,会梗着脖子回一句:“等着!本郡主的喜宴,肯定在你这订最贵的布料!”

肖既安则红着耳朵假装算账,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,仔细一听,全是乱账。

墨尘依旧话少,但存在感却以一种更潜移默化的方式增强。他不再总是待在房顶或角落,有时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凌笑笑忙碌(顺便用眼神吓退想偷懒的帮工),有时会坐在院中擦拭他那把几乎不出鞘的刀(实则耳听八方),傍晚时甚至会拎着一壶酒,飞身上客栈最高的那棵老槐树,对着夕阳独饮。

凌笑笑曾好奇地问过他:“好喝吗?”

墨尘沉默片刻,递过酒壶:“尝尝?”

凌笑笑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小口,辣得直吐舌头:“呸呸呸!这么苦这么辣!有什么好喝的!”

墨尘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收回酒壶,声音低沉:“能静心。”

凌笑笑撇嘴:“我看是烧心吧?”心里却琢磨着,下次试试用梅子给他酿点甜酒。

这日午后,客栈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。

为首的是一位衣着华贵、大腹便便的中年商人,自称姓钱,来自江南富庶之地,言谈间透着精明与阔气。他带着几个随从,一进门就点名要见掌柜。

“鄙人钱多多,走南闯北,最爱寻觅各地美食。”钱员外摇着一把玉骨扇,笑眯眯地对凌笑笑道,“听闻贵店前几日办了个百味宴,轰动一时,特来见识一番。”

凌笑笑打起精神接待:“钱员外过奖了,不过是乡野小店,做些家常味道。您想吃点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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