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

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他,震惊、愤怒、鄙夷。

苏文博面色惨白,兀自强撑:“胡...胡说!他诬陷我!定然是这账房被阿肴收买了!”

“是否诬陷,一查便知。”苏清棠声音冰冷,“三叔公,您房中的迷迭香,可还留着?或者说,您打算现在立刻回去‘熏屋子’?”

铁证如山,苏文博再也无法狡辩,踉跄后退,指着阿肴和苏清棠,状若疯癫:“你...你们...好狠的手段!设局害我!”

“害你?”苏文远痛心疾首,终于彻底看清这位堂弟的真面目,“文博!是你利欲熏心,为了一己私欲,竟在祭祖宴上对自己的族人下此毒手!你还有何面目面对列祖列宗?!”

苏文博彻底崩溃,被家丁押下。一场精心策划的栽赃陷害,反而成了他的催命符。

经此一番惊心动魄的波折,宴席终于有惊无险地接近尾声。最后一道甜点“花开富贵”呈上,是用各色豆沙、果脯精心**的盆景式点心,寓意美好,味道清甜,总算冲淡了之前的紧张气氛。

当阿肴作为主厨,最后向祖宗敬酒时,祠堂内一片寂静。许多族人看向他的目光已然不同,少了轻视与怀疑,多了敬佩与认可。

族中最年长的叔公颤巍巍起身,举杯道:“今日之宴,菜品味绝,心意至诚。更难得的是,主厨临危不乱,慧眼如炬,揪出真凶,挽救族人性命,保全我苏氏清誉。此非寻常厨者所能及。老夫提议,敬阿肴师傅一杯!”

众人纷纷举杯。这一刻,阿肴凭借他的厨艺、智慧与担当,真正赢得了苏氏宗族的初步认可。

宴席散后,苏文远在书房召见了阿肴和苏清棠。

“今日多亏你了。”苏文远长叹一声,显得疲惫而欣慰,“经此一事,文博一房再也无力作祟。清棠,”他看向女儿,“日后家族事务,你可放手施为。”

他又看向阿肴,眼神复杂:“阿肴,你很好。清棠的眼光,没有错。”他沉吟片刻,终于道:“关于你与清棠的婚事...老夫再无异议。你们...自己择个吉日吧。”

苏清棠脸颊微红,垂首不语。阿肴心中亦是一动,郑重行礼:“谢苏老爷。”

夜色渐深,阿肴与苏清棠并肩走在回廊下。

“今日好险。”苏清棠轻声道,“若非你精通药性,洞察入微...”

“若非你信我,果断支持,我也难以施展。”阿肴看向她,月光洒在她清丽的侧脸上,“我们...这算不算是患难与共了?”

苏清棠停下脚步,抬眼望他,眸中映着月色流光:“你说呢?”

两人相视而笑,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
然而,阿饵心中却有一丝疑虑未消:苏文博虽**,但他总觉得,今日那毒,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身影。那迷迭香...似乎在哪里闻到过类似的气息。

但他并未说出口,只是将这缕疑虑悄然压下。

前方,属于他们的路,还很长。

金玉满堂宴的余波,在昆明城里漾了足足半月。百味楼掌柜顾初肴的名头,如今是真真切切响彻了滇南。说他厨艺通神的有,说他武功深藏不露的有,说他得了苏家大小姐青眼、即将一步登天的更有。

阿肴却似浑不在意。每日依旧天不亮便起身,练刀,调汤,尝味。只是如今他练刀的地界,从杂役院挪到了苏清棠书房外的小院;尝味时,对面也常多了个清冷的身影,执笔批阅账本,偶尔抬眼,与他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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