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
顾云笙心中微紧，果然，他什么都知道了。她迎上他的目光，不闪不避：“王爷谬赞。不过是求生之举，蝼蚁尚且偷生，何况是人呢？”
“求生？”萧夜离唇角似乎勾了一下，极淡，几乎看不见，“你的‘求生’动静可不小。黑虎帮虽不入流，但背后牵扯不少。你可知，今日若非墨羽出手，你那些小把戏，未必能全身而退。”俊美脸庞微微动了一下，双眼一眯看向她的袖口。
他指的是她袖中的药粉。
顾云笙默然，她知道自己那些手段对付一两个泼皮或许有用，但面对真正的地头蛇组织，确实力有未逮。这男人仿佛什么事都了如指掌一般。
“王爷出手解围，民女感激不尽。”她顿了顿，直接问道，“不知王爷召民女前来，有何吩咐？”
萧夜离似乎很欣赏她的直接，不再绕圈子：“本王不喜欢欠人情，宫宴那次，你间接替本王省了些麻烦。今日也算还了。”
顾云笙不语，静待下文。她不信他大费周章，只为说这个。
“此外，本王对你制的那些金疮药和消炎药膏，很感兴趣。”萧夜离话锋一转，切入正题，“效果比军中和太医署的更好，成本却不高。”
顾云笙瞬间明白！就知道这个男人不做亏本生意，原来是为了这个！他的军队需要大量高效低成本的伤药！
“王爷是想……”
“合作。”萧夜离语气笃定，“本王提供庇护，让你和你那间‘玲珑堂’无人敢扰。提供渠道，让你的药可以光明正大、大量生产销售，而你需每月向本王提供定量的特制伤药，价格按市价结算，怎样？”
条件极其优厚！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！这正是顾云笙目前最需要的——“绿色通道”安全的生存环境和稳定的销售渠道。
背靠宸王府这棵大树，黑虎帮之流的麻烦将不复存在，甚至太子那边的势力也要掂量掂量。
但，与虎谋皮，风险巨大。一旦绑上萧夜离的战车，就等于站到了太子的对立面，再无退路。这个男人好谋算！
顾云笙沉默不语，大脑却在飞速权衡。自由固然重要，但活下去才是根本。没有萧夜离的庇护，她可能很快就会被柳氏、太子势力或市井麻烦吞没。虽然她不在乎也有手段去解决，但那毕竟要花费时间去周旋，显然不是上上计策！
而有了他做靠山，她不仅能活下去，更重要是不费吹灰之力。还能更快地积累资本，获得话语权。是一个不吃亏的买卖。想到这便抬头看着萧离夜。
“王爷需要民女提供何种规格的伤药？每月定量多少？”她问得非常实际。
萧夜离报出一个数字和几个具体要求，量很大，要求极高，但并非做不到。
“可以。”顾云笙沉吟片刻，点头应下，“但民女也有两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他断定她会答应。
“第一，玲珑堂独立经营，王爷可派人**质量，但不干涉具体经营和其余药品售卖。” “第二，合作内容需绝对保密，对外，民女只是王爷选中的药材供应商之一。”
萧夜离看着她，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。冷静，理智，懂得争取利益和规避风险。这个女人很聪明！
“准。”他吐出一个字。
“如此，合作愉快，王爷。”顾云笙微微颔首。
马车内又再次陷入沉默。一场将深刻影响彼此命运的交易，就在这狭小的空间内，三言两语间达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