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
“嗯?”

叶凡心中一动,连忙凝神内视。

只见那片干涸的苦海深处,在最细密的裂痕交汇处,竟渗出了一滴极淡、极微的能量,晶莹剔透,悬在半空,仿佛随时会消散。

这不是命泉,却带着一丝微弱的生机,像是荒芜大地上破土而出的第一株嫩芽。

叶凡缓缓松了口气,额角已沁出细汗。

冲击苦海中期虽未成功,却总算有了进展。

这滴能量,便是苦海中生机复苏的信号。

他睁开眼,窗外的月光已斜斜照进祠堂,落在他身上。几十瓶百草液耗尽,换来苦海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,看似缓慢,却让他心中多了几分笃定。

命泉难诞,却不是无源之水。

只要循着这丝生机继续打磨。

总有一天,这片干涸的苦海,会真正泛起属于他的“波澜”。

叶凡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,药气残留的暖意还在体内流转。

他望向窗外的夜空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
从兽丹中也很看出这个世界的不简单。

长沙之行,说不定能找到更适合滋养苦海的灵药。

路还长,但每一步,都踩得很实。

天还没亮透,叶家村的鸡刚叫头遍,祠堂院外就响起了脚步声。

叶凡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里面除了分装的金银,还塞着几捆晒干的草药。

那是叶**意带上的,说长沙城里说不定用得上。

叶全提着个木箱,锁扣处缠着粗麻绳,里面是用稻草裹好的珠宝,防磕又遮光。

叶蛮最实在,腰间别着柄磨亮的短斧,背上还驮着半袋炒米,说是路上饿了能垫垫。

“走了。”

叶凡抬头看了眼天边的鱼肚白,晨雾在田埂上漫着,沾得裤脚有些潮。

他没选寻常的官道,反而领着众人往村后的密林走,“抄近路,顺着溪谷走,能赶在早市前到码头。”

叶平的八步赶蝉在湿滑的石子路上最见功夫,足尖一点就能飘出丈许,时不时回头喊一声:“族长,这边石头松!”

叶蛮跟在后面,大脚板碾过枯枝发出“咔嚓”响,嘴里还嚼着炒米:“早知道带点水……”

叶全和叶剑一则落在最后,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,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,眼神警惕地扫过林子里的动静。

日头爬到树梢时,他们钻出密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
一条浑浊的江水横在跟前,码头上停着十几艘乌篷船,挑夫的号子、商贩的吆喝混着水汽飘过来,腥腥咸咸的。

叶凡找了个面善的老艄公,掏出两块昨晚族老们特地交给他们的碎银:“往长沙南门码头,越快越好。”

老艄公瞅了瞅他们这身灰扑扑的打扮,又瞥了眼叶全手里沉甸甸的箱子,眉梢动了动,却没多问,只是挥挥手:“上船吧,顺风顺水,半个时辰就到。”

乌篷船荡开涟漪时,叶平扒着船舷看水里的鱼,忽然指着远处芦苇荡:“族长你看,那边有船跟着。”

叶凡掀开竹帘望了眼,芦苇丛里果然藏着个黑影,船头插着面褪色的旗子,看不真切。

他没说话,只是往叶蛮腰间的短斧瞥了眼。

叶蛮立马明白了,把斧柄攥得更紧,蛮族战神体的血气悄悄翻涌起来。

船到南门码头时,早市正热闹。挑着菜担的农妇、推着独轮车的商贩挤在石阶上,叶凡让众人把帽檐压低点,跟着人流往城里走。

路过城门时,果然见着不少灾民蜷缩在墙根,手里捏着破碗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来往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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