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秦烬枪尖一抖，赤金火线瞬间铺开，在身前织成一道火网。黑气撞上火网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，被当场焚尽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，声音低沉：“他不是来抢魂的。”
“那是来干什么？”
“他是来……收债的。”
姬瑶月皱眉，还没开口，秦烬已迈步向前。火焰枪横在胸前，枪身“焚天”二字猛然一亮，赤金火焰顺着枪杆蔓延，将他的半边身影染成火色。
他们走向丹房，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细微的响声。血月的光笼罩四周，地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扭曲如鬼爪。
秦烬的脚步在丹房前停下，火焰枪垂在身侧，枪尖离地半寸，赤金火线早已熄灭。地底那股被血月牵引的震动也静了，像是暴风雨后暂时的死寂。他没看天，也没回头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听着风从断墙间穿过的声音。
远处，几个玄天宗弟子正搬着残破的阵盘，在废墟中央拼接护山大阵的基座。一块裂开的灵石被勉强嵌入凹槽，微弱的青光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有人低声咒骂，另一个人蹲下身，往阵眼里塞进一截断剑，勉强接通灵脉。青烟从阵纹边缘升起，歪歪斜斜地飘向夜空，像是一缕未散的执念。
姬瑶月站在他身后半步，呼吸比刚才稳了些。她抬手摸了摸眉心，金纹不再灼烫，只是隐隐发沉。她盯着那缕青烟，忽然道：“他们还在修。”
秦烬没应声。他低头看了眼火焰枪，枪身“焚天”二字的光泽暗了一层，像是耗尽了力气。这杆枪从地底一路杀上来，焚过血海，震碎黑核，又在山道上连斩三道血月投影，早已超出寻常负荷。他能感觉到枪灵的疲惫，就像他自己一样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，地面忽然一震。
不是来自上方，也不是地底深处，而是脚下的废墟本身。那震动极短，只一下，像是某种东西在土层里抽搐。
姬瑶月猛地抬头，九尾的感应在她血脉里拉响警报。她往前半步，指尖刚触到秦烬的袖角，废墟中央的地面就裂开了。
一道青影从裂缝中浮出。
那人影半透明，衣袍残破，腰间挂着半块玉牌，断裂处还连着一丝灵光。他的脸模糊不清，可那轮廓，秦烬认得。
云翊。
他站在原地，嘴唇微动，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：“快……去药王谷……找南离……她有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地下猛然暴起数条血色触手，像是从腐土里钻出的毒藤，瞬间缠住云翊的腰和手臂。他整个人被猛地往下拖，玉牌的光骤然熄灭。
秦烬动了。
他没拔枪，也没前冲，只是心念一动，火焰枪自行离鞘，枪尖划出一道赤金火线，凌空斩下。火光炸开，血色触手应声断裂，断口处腾起黑烟，发出刺鼻的焦臭。
云翊的残魂被这一斩之力震得悬停一瞬。他抬头，目光穿过烟尘，直直落在秦烬脸上。他的嘴又动了，这次没有声音，但口型清晰——
“剑……”
下一瞬，更多的触手从地底涌出，将他彻底拖入裂缝。地面合拢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只留下一道焦黑的裂痕，还在冒着残烟。
秦烬落地，枪尖点地，火焰顺着裂痕蔓延。他没看那道缝，而是将枪焰压进地底，像在探查什么。火线在焦土中游走，最终在地面烧出两个清晰的大字——
“剑冢”。
火势熄灭，字迹却未散，黑灰凝在裂痕两侧，像是用血写下的遗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