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秦烬摇头:“不是认得。是同源。”
他想起枪灵那句“是她的另一面”。姬瑶月是女帝善念转世,那血月……就是恶念的具象?幽冥借血月行事,不是偶然,而是本源牵引?
他低头看枪,火焰枪的“焚天”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。但他清楚,这杆枪从不听命于邪,它只认一个主人——那就是他。
可为什么会有共鸣?
他没时间深想。地面突然一震,比之前剧烈得多。不是地底,是上方。
姬瑶月踉跄一步,九尾残影在身后一闪而过,随即消散。她抬头,瞳孔骤缩:“护山大阵……碎了。”
秦烬立刻感知地脉,火焰枪顺着岩层探出一线灵识。灵识刚触到地表,便被一股狂暴的冲击震断。他眼神一冷:“不是碎,是炸了。”
上方传来巨响,不是一次,是连续的爆炸,像是阵法节点被逐个引爆。天空中的血月光芒骤然增强,一道赤光贯穿云层,直射玄天宗遗址方向。地面震动不止,碎石从裂口边缘滚落。
姬瑶月一把抓住他手臂:“他不是逃!是调虎离山!玄天宗没人能挡他吸魂!”
秦烬没动,只将火焰枪横在胸前,左臂焦黑的皮肉还在渗血,但他没去管。他盯着那道赤光,脑子里过着玄天宗的地势——旧阵眼有三处,最深的一处在丹房地底,埋着七十二具战死弟子的残魂,三百年前由他亲手封入。
那时他说,守阵如守人。
现在阵破了。
他缓缓站直,枪尖离地三寸,赤金火线重新燃起,虽弱,却稳。他低头看枪,枪身“焚天”二字缓缓跳动,像在回应他的意志。
“他要聚魂重炼本体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那些残魂,他知道怎么用。”
姬瑶月盯着他:“你打算回去?”
“必须回。”
“你现在的状态,能撑到宗门?”
秦烬没答,只将残酒壶塞回她手里:“你不用跟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她咬破舌尖,一口血喷在壶口裂痕上,紫焰微闪,“我还能撑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,没再劝。两人一前一后,顺着裂口边缘攀上地面。夜风扑面,带着焦土味。血月高悬,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刺眼。远处,玄天宗方向火光冲天,护山大阵的残光在空中炸成碎片,像陨落的星。
秦烬脚步不停,火焰枪在前,枪尖划过地面,留下一道焦痕。地脉的震动越来越强,他能感觉到,阵眼正在被逐一撬开。幽冥不在地底,也不在眼前,但他无处不在——他的气息缠在血月的光里,缠在每一缕风中,缠在那些即将被唤醒的残魂上。
姬瑶月紧跟其后,脚步有些虚浮,但她没停下。她知道,这一战没完。血海崩解只是开始,真正的劫,才刚刚露出轮廓。
他们踏上山道,通往玄天宗的路已被炸塌两处,碎石遍地。秦烬一步跨过断崖,枪尖点地,借力跃起。姬瑶月紧随其后,落地时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却被一股热流托住。
她抬头,看见秦烬伸出手,火焰枪的余焰在掌心绕了一圈,又收了回去。
“别掉队。”他说。
她没答,只加快脚步。
山门残骸在望,昔日的石碑倒在地上,裂成两半。秦烬停下,枪尖指向丹房方向。那里,地底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阵**在重启。
“他在挖最深的那处。”姬瑶月低声道,“七十二具残魂,全在那。”
秦烬点头,脚步向前。
就在此时,血月的光突然一颤,赤光凝成一道细线,直射丹房地底。地面震动加剧,一道裂缝从丹房门口蔓延而出,黑气从缝中涌出,带着腐朽的怨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