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这一次，他不再是懵懂的探索者，而是带着明确目标和高度警惕的参与者。
风，似乎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气息。
夜色如墨，西区废弃码头比上次更加阴森寂静。咸湿的河风穿过锈蚀的钢架，发出呜咽般的怪响。
莫凡裹紧了兜帽，将面容隐藏在阴影下，如同幽灵般穿梭在集装箱的迷宫中。他避开了上次的入口，根据脑中那份模糊记忆的指引，绕到了仓库群的另一侧。
这里有一个更不起眼的侧门，门口堆积着大量废弃的渔网和木箱，只有一个瘦小的汉子揣着手蹲在暗处，仿佛在打盹。
莫凡放缓脚步，学着之前见过的样子，将五十块钱捏在手里，看似随意地递了过去。
那瘦小汉子眼睛睁开一条缝，闪电般地将钱收走，然后歪了歪头，示意他进去，整个过程无声无息。
推开沉重的铁门，鬼市那熟悉的光怪陆离和混杂气味再次扑面而来。但这一次，莫凡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。
市场里的人数似乎比上次少了一些，而且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。许多摊主不再高声吆喝，而是低声快速地与顾客交谈，眼神时不时警惕地扫向入口方向。
更明显的是，在市场的几个关键通道口，多了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短褂、眼神凶悍、腰间鼓鼓囊囊的汉子。他们如同鹰隼般审视着过往的每一个人，偶尔会拦下某个看起来可疑的家伙进行盘问。
黑鼠帮的人！而且明显加强了**力度。
莫凡心中一凛，低下头，将兜帽拉得更低，混入人流之中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普通而不起眼。
他没有立刻去寻找买家，而是像普通逛市场的人一样，在各个摊位间慢慢溜达，实则暗中观察那些黑鼠帮成员的盘查规律，并竖起的耳朵收集着零碎的信息。
“……**，查这么严，还让不让做生意了……” “听说是在找几个外地来的过江龙，好像坏了帮里的规矩……” “屁的过江龙，我听说是在找一个半大的小子，不知道犯了什么事……” “都少打听，免得惹祸上身……”
信息很杂乱，但莫凡大致听出，黑鼠帮确实在找人，目标可能是个年轻人，原因不明。这让他更加谨慎。
绕了几圈，摸清了那些守卫大致的巡视路线后，莫凡才开始他的真正目的。他首先走向一个专门回收各种杂货、材料，看起来生意不小的摊位。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、正在摆弄一个旧怀表的干瘦老头。
莫凡从破背包里拿出那个电磁线圈和不稳定的电能球，压低声音道：“老板，收东西吗？”
老头抬了抬眼皮，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，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什么破烂玩意儿？自己做的玩具线圈？还有这能量球……不稳定成这样，随时会爆，垃圾中的垃圾。十个点，爱卖不卖。”十个点，鬼市黑话，一个点也就是一百块。价格压得极低，几乎是侮辱性报价。
莫凡皱了皱眉，但没说什么，将东西收回。他知道这老头是故意压价，也可能是不想惹麻烦。他没拿出血煞之气，这东西气息特殊，在这种紧张环境下太扎眼。
他又试探了几个摊位，结果大同小异。要么对方对电磁线圈和不稳定电能球完全不感兴趣，要么就把价格压到离谱的程度。似乎一旦涉及能量类物品，这些摊主都变得格外警惕和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