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等人回来的时候,嘴唇都紫了。
“记住了吧?”林洛问。
小伙子点头。
这才算过关。
第五天的时候,终于见着个狠茬子——一头雪豹,在山坳里堵住了两个人。
那豹子皮毛雪白,身形瘦长,卧在石头上,像一堆雪里钻出的草绳,静的吓人。
林洛没吭声,从背后抽出绑好的长叉,一步步靠近。
等离的只剩五步,那豹子忽然炸毛一样扑出来!
可还没落地,林洛手里的长叉已经扎进了它肚子。
他脚下一沉,借着反冲力一滚,那豹子惨叫着翻进雪里。
半晌没动静了。
众人都吓傻了。
那场面血淋淋的,林洛胳膊上的袖子都撕裂了,露出一**被爪子刮破的皮肉。
可他自己不管不顾,从雪里扯出那豹子,一边拖一边喘气:
“今儿吃肉。”
那顿肉,大家吃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不放盐,不放料,就这么一锅煮。
皮肉嚼不烂,腥味冲鼻,可所有人都抢着往嘴里塞。
有人吃到一半吐了出来,又一边哭一边继续咬。
林洛没管他们。
他蹲在一边把豹子的筋一根根抽出来,挂在树杈上晾干,又把那张豹皮剥下来卷起来。
这玩意,拿去县里,能换一百多两银子。
不过他不会卖。
这张皮,是要披在他那张破炕上的。
他要用它压住康家的气焰。
再往后几天,队伍又猎到了三只野山羊和两只獾,还有一只被冻死的狸子。
收获不算多,但也够了。
关键是人都回来了。
这趟山,不是去捞银子的,是立威的。
让村里人知道,跟着林洛,能吃上肉;扛的住雪,也能活下来。
一回到村口,裘三已经等着了。
“这回,你怕是的收点利息了。”裘三咧着嘴。
林洛没说话,朝后一挥手。
那些人自觉扛着肉、拉着皮,一溜烟回家去了。
夜里,林洛在院里剁肉,一刀一刀,像是剁在康家的脑袋上。
突然外头传来一声马嘶。
他放下刀,走出去。
门口停着辆马车,车帘一撩,一个穿狐裘的中年男人走下来,踩了林洛院前的雪。
“林猎户?”
林洛点头。
那人笑着:“我姓曹,是县里的账房。”
“这次来,是县令大人派我来的。”
“他说,你的狩猎队,如果愿意,县衙可以给你挂个名头。”
“名正言顺的‘山防队’,由你统领,护山、护道、护村。”
“当然,衙门也会有补贴。”
“你看,可愿意接这差事?”
林洛看着他,笑了笑:“我可以接,但的加几条。”
“补贴银子要实发,不许拖欠。”
“人死了,衙门的管埋。”
“康家那帮人,不能再插手村里的事。”
曹账房一愣,随即笑的更灿烂:“林猎户这条件,挺有意思。”
“我回去禀告大人。”
说完,他转身离开。
林洛站在门口,没吭声。
他知道,这不是县令给他的好处,是县令怕他出事,拉康家下水。
那就更好。
这一场雪,埋了猎道,也埋了清岩村原有的秩序。
康家再不出手,就的等着慢慢被吃干抹净。
林洛知道,接下来,的让这帮老狐狸尝尝硬骨头是怎么卡在喉咙里的。
腊月二十五这天,清岩村的雪还没融,林洛家的炕却暖的像春天。
屋里炉火烧的正旺,鹿肉汤炖的沸腾,香的人馋的直咽口水。
秦月娥一边添柴,一边往锅里加山药。
炕边坐着的裘三眯着眼,手里抓着一根兽筋绳,嘴里嘟囔:“你这绳子打的够紧,拴狗都不带跑的。”
林洛没吭声,只在一旁磨着猎刀。
这刀是他自己打的,用废铁条烧红砸平,再一遍遍磨出来的,没开刃时就能把野兔剖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