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他眼神锐利,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和嘲讽:“秦淮茹这大清早的别挡道。我这忙着呢,没空听你忆苦思甜套餐。”
说完,他拎起水桶,绕过僵在门口的秦淮茹,径直走到院子里的水池边,哗啦啦接了一桶水。
秦淮茹被他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端着盆的手指都捏得发白。
她看着傻柱那毫不留恋的背影,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怨毒瞬间攫住了心脏!
完了……傻柱……真的变了!变得……油盐不进!变得……让她感到陌生和恐惧!
傻柱才懒得管,秦淮茹心里怎么翻江倒海。他打满水,回到屋里,继续吭哧吭哧地大干特干!
擦玻璃!擦门框!连墙角旮旯的蜘蛛网都没放过!那劲头,比在食堂颠大勺还卖力!
一通忙活下来,日头已经升得老高。傻柱叉着腰,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——窗明几净!桌椅板凳擦得能照出人影!
地上连根头发丝都找不到!空气里那股子馊味,混合着灰尘的怪味,也被清水和皂角味取代了不少。
“啧!这才像人住的地儿!”傻柱满意地拍了拍手,成就感爆棚!他顺手把角落里堆了好几天、散发着可疑气味的脏衣服一股脑抱起来,
走到水池边,也不管洗得干不干净,反正就是一顿猛搓!肥皂沫子飞溅!水花四射!
洗完晾好,傻柱看着院子里绳子上挂着的、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衣服,心情大好。
他锁上自家那扇摇摇欲坠、被踹坏又被勉强钉回去的破门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溜溜达达就出了四合院大门。
何雨水一大早,就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跶出门了,揣着那五十块“巨款,”和哥哥“随便花”的豪言壮语,说是要去找同学逛街。
傻柱看着她那俩黑眼圈下,掩不住的兴奋劲儿,也没拦着。小姑娘憋屈了这么多年,是该松快松快了。
走在南锣鼓巷的石板路上,傻柱脑子里盘算着。
自行车!手表!这年头,这两样可是身份的象征!也是刚需!总不能天天靠两条腿,丈量四九城吧?
明天上班吧,得去找找杨厂长那老抠儿!要是他舍不得给点“厨子福利”,那就别怪他傻柱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往李副厂长那边靠靠了!
至于李怀德那人,虽然也不是啥好鸟,但对手底下有用的人,那是真大方!舍得下本钱!
正琢磨着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道办附近。远远地,就看见街道办门口的空地上,乌泱泱挤满了人!
一个个面黄肌瘦,衣衫褴褛,眼神麻木,带着逃荒者特有的疲惫和绝望。
街道办的工作人员,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,分发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,食物匮乏年代特有的、混合着汗味、尘土味和淡淡霉味的沉闷气息。
傻柱脚步顿了顿。看着那些捧着破碗、眼巴巴等着施粥的妇孺老幼,心里那点刚升起的“买车买表”的念头淡了些。
他摸了摸鼻子,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。
“张干事!忙着呢?”傻柱冲着人群里一个正拿着铁勺,搅动大锅的年轻干事喊了一声。
这人是街道办的办事员,以前傻柱犯浑那会儿,没少打交道。
“哟!傻柱?”张干事抬头,抹了把额头的汗,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“路过!看你们这儿热火朝天的!”傻柱咧嘴一笑,凑到大锅边看了看,锅里翻滚着稀汤寡水的棒子面糊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