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
“不省,你给我变出钱来?!”阎埠“贵”也火了,把碗重重地磕在桌上,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儿子,“你个败家子!就知道吃!老子养你这么大,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?!”
父子俩怒目而视,空气里充满了**味。
两个小一点的弟弟妹妹,吓得不敢出声,只是用一双饥饿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桌子中央那个仅剩的,又冷又硬的窝头。
那眼神,像两只无助的小兽。
闫解成心头的怒火,被那两道目光瞬间浇灭了。他看着面目狰狞的父亲,看着愁云惨淡的母亲,又看了看弟弟妹妹那渴望的眼神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,让他几乎窒息。
他突然伸出手,一把抓起那个窝头。
“解成!你干什么!”杨瑞华惊叫起来。
闫解成没有理会,他攥紧了那个冰冷的窝头,像是攥住了这个家最后一点可怜的希望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。
门被寒风灌开,又重重地关上。
压抑的哭声,终于在昏暗的灯光下,响了起来。
……
夜,深了。
一道黑影,贴着墙根,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后院。
是易中海。
他那两只裹着纱布的手插在袖子里,整个人缩在厚重的大衣里,脸上满是病态的苍白和挥之不去的惊恐。
“同脸贼”的传闻,让他这几天连觉都睡不着。
这手段,太邪了。
根本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,更不是简单的报复。这背后,藏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。
他径直走到了后院最角落的那间小屋前,轻轻叩了叩门。
屋里没有点灯,黑得像个洞口。
“进来吧。”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,从黑暗中传来。
易中中海推开门,一股陈腐的,像是棺材板的味道扑面而来。聋老太就坐在炕上,一动不动,那双瞎了的眼睛,却仿佛能穿透黑暗,直直地“看”着他。
“老**……”易中海压低了声音,喉咙有些发干,“您老活得久,见识广。您……您听说过,这世上,有能让人改头换面的法术吗?”
黑暗中,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风声,呜呜地响。
过了许久,聋老太才缓缓开口,那声音像是两块干枯的树皮在摩擦:“***,乱世道,什么牛鬼蛇神没有?天桥底下那些卖艺的,有的不光会变戏法,还会变人脸。”
“他们管那叫……‘画皮’。”
画皮!
这两个字,像两根冰针,扎进了易中海的耳朵里!
他浑身的血,都凉了。
“是沈冲!一定是他!”易中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,“他在牢里,认识了这种会邪术的亡命徒!他这是要一个个地,把我们都给……”
他的话,还没说完。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是聋老太手里的龙头拐杖,轻轻地,在炕沿上点了一下。
就在这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,窗外,一道黑影,如鬼魅般,一闪而过!
快得,像是一道错觉。
易中海的瞳孔,骤然收缩!
他猛地转过头,死死地盯着那扇漆黑的窗户,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有人!
刚才外面有人在偷听!
他僵在原地,一动也不敢动,冷汗,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裳。
黑暗中,聋老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只是她那瞎了的眼睛,却仿佛穿透了墙壁,望向了西跨院的方向,嘴角,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,诡异的弧度。
轧钢厂的仓库值班室,一盏昏黄的灯泡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小冲,你这手艺,绝了!”老李头哈着白气,一口一个饺子,吃得满嘴流油,“这猪肉大葱的馅儿,香!比我老婆子包的都地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