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沈冲的意识通过分身,冷漠地扫视着这个房间。
床底下?除了几双磨穿了底的**,空空如也。
衣柜顶上?只有一堆积了厚厚灰尘的旧报纸。
这个老抠,比狐狸还狡猾。
沈冲的意识没有丝毫波动。他知道,越是这种视财如命的人,藏东西的地方就越是出人意料。
分身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那张老旧的书桌上。桌子腿,有一条的颜色,比其他的要深上那么一丝。
分身走过去,伸出手,在那条桌子腿上摸索着,轻轻一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响起。
书桌正下方,一块地砖悄无声息地弹了起来,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一股金钱特有的,混合着泥土的冰冷气息,扑面而来。
分身蹲下身,从洞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,大团结、拾元、伍元,厚厚的一沓。旁边,还有几张存单和一小叠全国粮票。
而在油布包的最底下,静静地躺着两根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分身解开红布。
是两条小黄鱼。
金灿灿的光芒,在昏暗的屋子里,晃了一下分身的眼睛,也点燃了沈冲意识深处的冷笑。
这就是阎埠贵装穷算计了一辈子,从牙缝里抠出来,从别人身上算计来的全部家当。
为了这些东西,他可以眼睁睁看着邻居家破人亡而无动于衷。
为了这些东西,他可以把“划不划算”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。
今天,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“不划算”。
沈冲的意识下达了指令。
分身将所有财物尽数收入系统空间,然后将空空如也的油布包扔回洞里,恢复原样。
做完这一切,分身又在屋子里刻意地翻箱倒柜,将衣服被褥扔了一地,制造出一片狼藉的假象。
猎物已经落网,现在,是该收杆的时候了。
分身推开门,将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推了出来。
“三大爷,您这是又要出去啊?”有早起的邻居打招呼。
“嗯,”分身模仿着阎埠贵那副拿腔拿调的语气,清了清嗓子,“昨儿个掉水里,受了点凉,骑车出去发发汗,去去寒气。”
“嘿,您这法子可真新鲜!”
邻居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在众人的调侃声中,分身骑上车,脚下一蹬,那熟悉的“叮铃铃”声再次响起,很快消失在了胡同口。
这荒诞的一幕,成了他完美撤离的最后一道掩护。
……
人民医院,病房里。
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杨瑞华的哭嚎声,吵得阎埠贵脑仁疼。
他悠悠转醒,第一眼就看见自己老婆那张哭得跟个烂桃子似的脸。
“当家的!你可算醒了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!”
“哭什么哭!奔丧呢?!”阎埠贵一肚子火,张嘴就骂,“我还没死呢!”
他这一嗓子,中气十足,把杨瑞华和旁边几个围观的病友都给吼愣了。
“爸,您没事吧?”儿子闫解成凑上来,一脸担忧。
阎埠贵这才想起来,自己是被人踹下水的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腰,除了有点酸痛,似乎也没什么大事。
可是一想到住院费、医药费、营养费……他这心,就跟被刀割似的疼。
不行!一分钱都不能花!
“我没事!好得很!”阎埠“贵”猛地从病床上坐起来,为了证明自己身体硬朗,他甚至还跳下床,原地蹦了两下。
这滑稽的动作,让整个病房的人都看傻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