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！你敢动手？”刘海中被傻柱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吓得连连后退。
“动手怎么了？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官迷！”
傻柱骂着，也不管自己腿上的伤，抡起那根粗壮的拐杖，对着刘海中就砸了过去！
刘海中“哎哟”一声，抱头鼠窜。
可他那肥胖的身子哪有傻柱灵活，刚跑两步，就被傻柱追上，一脚踹在**上，一个饿狗扑食，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
这一下，彻底点燃了刘海中的怒火。他从地上一跃而起，仗着自己一身的肥肉，像头公牛一样，朝着傻柱就撞了过去！
傻柱腿脚不便，被他这么一撞，站立不稳，两人瞬间滚作一团！
你一拳，我一脚！
傻柱骑在刘海中身上，左右开弓，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刘海中那张肥脸上。
刘海中也豁出去了，死死地抱着傻柱的腰，张嘴就去咬他的胳膊！
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全院大会，瞬间变成了一场混乱的闹剧！
“打！打！往死里打！”
人群里，许大茂唯恐天下不乱地尖叫起来，脸上满是兴奋的光。
“哎哟，二大爷加油！揍他个小瘸子！”
“傻柱！掏他裤*！让他断子绝孙！”
围观的邻居们，非但没人上前拉架，反而一个个看得津津有味，拍着手，起着哄，那兴奋劲儿，比看大戏还足。
王主任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人群，声嘶力竭地喊着：“拉开！快把他们拉开啊！”
可是，没人听她的。
她的权威，在沈冲那番泣血的控诉和眼前这场丑陋的斗殴中，被撕得粉碎。
混乱中，没有人注意到。
沈冲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人群的最后面。
他靠在墙上，看着院子里那两个滚在地上，面目狰狞的男人，看着那些兴奋到扭曲的邻居，看着那个气急败坏却无能为力的王主任。
他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却闪过一抹冰冷的，看好戏般的笑意。
而就在后院那棵老槐树的阴影里，一扇窗户的后面。
聋老太那双瞎了的眼睛，正“望”着中院的方向，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，同样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有嘴角，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，诡异的弧度。
这盘棋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中院的地上，两个大男人滚成一团，拳脚相加，嘴里是污秽不堪的咒骂。
傻柱仗着年轻力壮，一拳砸在刘海中眼眶上，刘海中吃痛，张嘴就去咬傻柱的胳膊，活像两条斗红了眼的**。
周围的邻居，非但不拉架，反而像是看大戏一般，拍着手起哄。
“揍他！傻柱！揍那个官迷！”
“二大爷！别怂啊！他是个瘸子！”
许大茂尖着嗓子，喊得比谁都欢。
王秀莲气得脸都白了，指着人群嘶吼：“拉开他们！你们都聋了吗！”
可她的声音，在这片混乱的叫好声中，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就在这时，一声尖利如夜枭的怒吼，从后院的方向传来，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“谁敢动我儿子！”
声音未落，一道瘦小却迅捷的身影，已经冲进了人群。
是聋老太！
她那双瞎了的眼睛里，仿佛燃着两团鬼火，手里那根盘得油光发亮的龙头拐杖，高高举起，带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儿，朝着地上扭打的两人，狠狠砸了下去！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，是拐杖头结结实实砸在皮肉上的声音。
刘海中那杀猪般的嚎叫，戛然而止。
他抱着脑袋，难以置信地抬起头，一股温热的液体，顺着他的额角，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