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傻柱拄着拐，靠在墙根底下，看着沈冲，眼神复杂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沈冲会低头，或者会辩解的时候。
沈冲，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了人群的最前面，直视着王主任。
“王主任，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易中海被人废了，确实是件大事。可您一口一个‘有些人’，眼睛一个劲儿往我这儿瞟，是什么意思？**都没给我定罪，您这个街道办主任，就先给我判了？”
王主任的脸色一变：“我没说你！你心虚什么！”
“我心虚？”沈冲脸上的笑容更冷了，“我一大早起来，放串鞭炮，炖锅肉，庆祝庆祝，不行吗？”
“庆祝？！”王主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易中海同志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，你庆祝什么？你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！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！”
“同情心？集体荣誉感？”
沈冲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，他环视了一圈院里这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，那双眼睛里，压抑了六年的恨意和痛苦，终于像火山一样，喷涌而出！
“六年前！我被易中海和秦淮茹联手诬陷，被**从这个院子里带走的时候，你们谁跟我讲过同情心？！”
“我妈跪在地上，求你们给我说句公道话的时候，你们谁站出来了？！”
“我被判了六年，你们开全院大会，把我妈那点抚恤金，以‘互助’的名义，一笔一笔‘捐’给你们自己的时候，你们的集体荣誉感又在哪儿？！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，声音如同泣血！
“现在，易中-海遭了报应，我吃顿肉，放串炮，怎么了？！”
“我告诉你们！我不光今天要吃肉，我以后天天都要吃！我不光要放两千响的鞭炮，我还要放两万响的！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善恶到头终有报！谁也别想跑！”
字字如刀，句句见血！
一番话，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，抽在院里每一个人的脸上！
那些曾经拿过贾家“互助款”的，那些当年冷眼旁观的，一个个都低下了头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王主任被他这番话顶得哑口无言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，指着沈冲的手，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态度！你这是在破坏邻里团结！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！”
是二大爷刘海中。
他挺着个大肚子，迈着四方步，从人群里走了出来，摆出一副管事大爷的派头。
“小冲年轻，不懂事，火气大。王主任您也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他先是和稀泥，然后话锋一转，看向众人，官腔十足地说道：“但是！国有国法，家有家规！咱们院，不能乱！老易虽然倒下了，但这院里的规矩，不能倒！以后大家有什么事，就找我刘海中！我保证，一碗水端平！”
他这番话，明着是调解，暗地里，却是在宣布自己正式接替了易中海的位置。
傻柱本来就一肚子火，听了这话，当场就炸了。
他“呸”的一声，把一口唾沫吐在地上。
“我当你是个什么东西？还一碗水端平？老易在的时候，你跟个三孙子似的，屁都不敢放一个。现在他刚倒下，你就跳出来想当爷了？你配吗？”
刘海中的脸，瞬间拉得跟长白山似的。
“傻柱！你嘴巴放干净点！我这是为了院里好！你一个瘸子，懂什么！”
“嘿！我瘸了碍着你眼了？”傻柱把拐杖往地上一顿，梗着脖子就冲了上去，“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，瘸了的爷，也照样是你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