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王主任的脸瞬间涨红，抓起电话就往***拨，“喂，李警官吗？我是街道的老王，有个紧急情况……对，涉及未成年人，还收了定金……”
挂了电话，他才缓过神，看着姐弟俩：“你们别怕，***马上派人来取证据。这周四他们要去城郊认门？我让人跟着，绝不能让他们把事办成了。”
小军攥着衣角，哽咽着说：“王主任，他们还说，等把我们送走，就生自己的娃，还说只要那家人把我们打服了，我们就会惦记好脾气的亲爸……”
王主任叹了口气，摸了摸他的头：“孩子，放心，有我们在，谁也别想动你们一根手指头。”
从街道出来，姐弟俩直奔律所。
律师听完新的录音，眉头拧得更紧：“有定金就好办了，这是铁证。我这就去跟**沟通，争取提前**——不能等到六月，夜长梦多。”
走出律所时，天已经擦黑。
小军突然说：“姐，我刚才看见张阿姨在巷口给小敏买糖了。”
吴珊珊脚步一顿：“别理她。我们先去买点桃酥，晚上饿了吃。”
路过供销社，小军却停在门口，盯着玻璃罐里的水果糖看了半晌。
吴珊珊掏出一张糖票，一张纸币：“想吃就买半斤。”
小军摇摇头：“不买了。等我们赢了官司，我用自己的稿费给你买一大罐。”
晚风里，姐弟俩的影子紧紧挨在一起。
吴珊珊摸了摸布包里的录音机，里面藏着最脏的算计，也藏着他们赢回未来的希望。
五月三十号，**的石阶被晨露打湿，吴珊珊攥着小军的手，一步一步往上走。
布包里的录音机贴着腰侧，像块发烫的烙铁。
“别慌。”她低声说，小军“嗯”了一声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眼——吴建国和张阿妹被法警引着，远远跟在后面，张阿妹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，扎得人后背发紧。
法庭里肃穆得很，王主任和李警官坐在旁听席第一排，看见姐弟俩，悄悄比了个“放心”的手势。
张律师走过来，拍了拍吴珊珊的肩膀：“放轻松，证据都齐了。”
**铃响时，吴建国突然挣开法警的手，冲过来想抓吴珊珊的胳膊：“姗姗，爸知道错了，有什么话，我们回家说……”
“被告人请遵守法庭秩序！”法官敲了敲法槌，吴建国被法警按住，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弟俩走到原告席。
张律师首先呈上证据，当录音机里传出张阿妹说“收了两百块定金”的声音时，张阿妹猛地站起来：“你胡说！这是伪造的！”
“反对！”张律师扬声，“磁带已由***鉴定，无剪辑痕迹。且城郊吴姓夫妇已承认支付定金，有笔录为证。”
李警官起身作证，将一份签了字的笔录递给法官。
吴建国的脸一点点灰下去，嘴里反复念叨：“我没想要卖他们……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轮到邻居们作证时，住在隔壁的陈大娘沉声开口：“张阿妹天天骂俩孩子是讨债鬼，上回为了要孩子稿费还把孩子**了一顿，她自元旦嫁进吴家后，俩个孩子就是自己单独开火，除夕到十五，她拉着吴建国天天去娘家走亲戚，俩孩子过年都是自己操持的……”
吴珊珊看着吴建国，突然开口：“法官大人，我还有段录音。”
她按下录音机，里面传出吴张阿妹的声音，阴狠又贪婪：“那老两口的院子，将来还不是我们的？”
快进了一段，吴建国带笑声音跟着响起：“好！就按你说的办！到时候就说我大堂哥来接，让他们收拾两件衣裳就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