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“二十三块？！” 陈翠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！
这……
她**的这些东西，总共才花了五块多，虽然没有全部卖出去，但是卖出了二十三块，等于自己这一趟，白赚十七块多！！
这是她收了三天的量，等于她三天赚了十七块多，天啊，那一个月岂不是有上百块，赚的比国营大厂的职工的工资还多！
她粗糙的手指颤抖着接过那沓厚厚的钞票，紧紧攥在手心，
“同…同志！太谢谢您了！太谢谢了！” 陈翠花连声道谢，激动得语无伦次，“俺…俺以后收到这种…这种‘老东西’，俺都给您送来！行不？俺保证，俺收的东西，都干干净净的！不蒙您！” 她充满希冀地看着苏染染。
“东西，你可以带来。” 苏染染没有直接答应，语气平静，“但我不保证每次都收。我只收我喜欢的、觉得有用的。” 她指了指地上那堆被挑剩下的、真正的破烂，“这些，你还是送去废品站吧。”
“哎！哎！俺懂！俺懂！” 陈翠花没有丝毫沮丧，反而更加高兴！
说完，陈翠花利落的把苏染染没挑中的装进麻袋里，高兴的走了。
陈翠花攥着那二十三块钱，感觉手心滚烫。她小心翼翼地把钱塞进贴身的棉袄内衬里，又用力按了按，确保它不会掉出来，也不会被看出来。
她拐进一条更窄、更破旧的小巷，推开一扇吱呀作响、油漆剥落的院门。
“死哪儿去了？天都擦黑了才回来！还知道这是家啊？”
人还没进屋，丈夫牛强那不满的粗嘎嗓门就砸了出来。他正坐在堂屋唯一一张破藤椅上，脸色阴沉得像锅底。
牛强和她一样是插队知青，当年在队里两人情投意合，结婚，夫妻关系也和谐。但自从两人返城，牛强靠着家里七拐八绕的关系，勉强在街道小厂找了个临时工的活，而陈翠花因为没门路，一直待业在家。牛强的心态就慢慢变了，从最初的同病相怜，变成了如今的颐指气使，仿佛她成了家里最大的累赘。
陈翠花的心猛地一沉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，把麻袋轻轻放在墙角。
牛强一把揪住陈翠花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疼得吸了口冷气，“你看看这都几点了？孩子哭得跟猫叫似的，老娘饿得前胸贴后背！你倒好，在外面瞎晃悠！当自己是大小姐呢？别忘了你是个没工作的闲人！靠老子养着！”
“俺这就去做饭……”陈翠花低声说着，想挣脱他的手。
这时，里屋门帘一掀，一个干瘦刻薄的老**探出头来，正是牛强的妈。她三角眼一吊，上下打量着陈翠花，嘴里的话像淬了毒的针：“哟，大忙人回来了？一天天的不着家，也不知道在外面勾搭什么野男人！哼！回来晚也就算了，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，就是个不下蛋的**鸡！白吃我家这么多年的饭！”
婆婆的咒骂像冰冷的污水，劈头盖脸浇下来。陈翠花身体微微发抖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她习惯了。自从女儿妞妞出生，没生出儿子，婆婆的**就成了家常便饭。
她默默走进房间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她三岁的女儿妞妞，正被一条脏兮兮的布带子，牢牢地绑在一个半人高的旧木桶里！妞妞小小的身子被束缚着，动弹不得，蜡黄的小脸上满是泪痕，嗓子已经哭哑了，只能发出微弱可怜的呜咽声，小胳膊徒劳地往外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