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


她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:“更何况,这药粉也不是万能的。用多了会产生抗药性,剂量不对会中毒,有些人还会过敏,严重的能当场毙命。她现在救的人越多,将来死在这药粉上的人就越多。”

青禾这才明白过来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:“那…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
“等着。”谢容瑛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等她的济世堂开张,等她的名声达到顶峰,等她以为自己真的是无所不能的神女时,我们再送她一份大礼。”

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本《神女苏怜月传》,指尖划过封面上苏怜月白衣飘飘的画像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苏怜月,”她轻声呢喃,仿佛在对空气说话,“你不是很得意吗?不是觉得自己掌握了天机,能玩弄世人于股掌吗?”

“那就让我看看,”她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彻骨的寒意,“你这所谓的‘神药’,究竟能造几斤几两?”

“等你的原料耗尽,等你的秘密被揭穿,等那些曾把你捧上神坛的人反过来将你踩进泥里时,我会告诉你一个道理——”

“所谓天机,不过是我重活一世,随手就能碾碎的蝼蚁!”

窗外的阳光正好,照在谢容瑛脸上,一半明一半暗,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。她知道,与穿越女的这场较量,将会比对付侯府那群蠢货更加艰难。

但她无所畏惧。

因为她拥有的,是苏怜月永远无法企及的——对未来的预知,和一颗早已被仇恨淬炼得无比坚硬的心。

风起汴京,猎杀异世魂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而谢容瑛,已经磨好了刀。

汴京的柳絮飘得正盛,像漫天飞雪,沾得人满身都是。

谢容瑛坐在茶楼的雅间里,临窗看着街对面的“济世堂”。

那座新盖的药堂红墙绿瓦,门楣上挂着烫金的匾额,此刻正被一群香客围得水泄不通。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跪在门口,手里捧着香,嘴里念念有词,无非是“求神女保佑赐点神药”之类的话。

二楼的露台上,站着个白衣女子。

她披着件素纱披风,风吹起她的衣袂,像只欲飞的白鹤。正是苏怜月。

短短几日,她已经从京郊破庙的“活菩萨”,变成了汴京城里无人不知的“苏神女”。济世堂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,求药的、拜师的、一睹真容的,络绎不绝,连茶楼里说书先生的话本,都改成了《神女下凡救苍生》。

“夫人,您看那二楼,”青禾指着苏怜月身边的几个富商,“那是城南的张员外,还有城西的李掌柜,都是给济世堂捐了大笔银子的,听说想求苏姑娘给他们的家眷留几包‘神药’。”

谢容瑛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碧螺春的清香混着窗外的柳絮味,竟有种说不出的诡异。

“神药?”她轻笑一声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“我倒要看看,这药能供到几时。”

三日前,她派去的人就已经开始行动了。

伪装成药商的死士们,分批次潜入了汴京周边的矿山和药材市场。苏怜月**磺胺的原料——硫磺、硝石、还有一种从西域传来的紫色矿石(含有苯胺的前身),都被他们以高价悄悄**,囤积在隐秘的仓库里。

起初,苏怜月并未察觉。

她的“神药”名声正盛,每日上门求药的人络绎不绝,她忙着享受被追捧的滋味,对原料的消耗速度预估不足。直到五日前,负责采购的手下慌慌张张地回报,说市面上的硫磺和硝石突然变得紧缺,价格翻了三倍都买不到足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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