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。
她想起凌曜第一次看到 “涅槃” 设计稿时，也是这样皱着眉，指尖划过水晶背面的纹路：“这里的弧度太柔了，该再凌厉些。”
相似的倔强，相似的专注，像根无形的线，***时空的人连在了一起。
晚上给孩子们洗澡时，念安乖乖地坐在澡盆里，任由她搓洗小胳膊小腿；念辰却在水里扑腾，溅得她满身是水，还咯咯地笑，那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，和凌曜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不许欺负妈妈。” 苏晚点了点他的小鼻子，语气里带着嗔怪，心里却涌起股复杂的情绪。
她既希望孩子们能带着她的温和，平安顺遂地长大；又忍不住在他们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，像在守护一份不敢触碰的念想。
哄睡时，念安已经依偎在她怀里睡着了，念辰却还睁着眼睛，小手摸着她耳垂上的银坠 —— 那是用他换下的乳牙做的，外面包着层银壳，摇一摇会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“想爸爸了？” 苏晚轻声问，明知他听不懂。
念辰只是眨了眨眼，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，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子，像在说 “妈妈在就够了”。
苏晚抱着两个温热的小身体，听着他们均匀的呼吸声，突然觉得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。白天的忙碌，夜晚的困顿，设计稿被退回的沮丧，被客户刁难的委屈，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柔软的棉花糖。
窗外的月光落在地板上，像铺了层霜。苏晚低头看着两个熟睡的小脸，一个像她，一个像他，却都是她的全世界。
“妈妈会努力的。” 她在心里默念，“会让你们永远这样笑着，永远不知道那些沉重的过往，永远…… 平安喜乐。”
念辰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心意，小手动了动，攥住了她的手指。
苏晚笑了，轻轻回握住他的小手。
单亲妈**日子，像杯加了糖的苦咖啡，有熬不完的夜，有操不完的心，却也有清晨的奶香味，有睡前的软呢喃，有孩子们眼睛里的光。
疲惫，却也甘之如饴。
因为她知道，那些温暖的瞬间，足以支撑她走过所有漫长的黑夜。
而远方的星辰，似乎也在温柔地注视着这一切，带着无声的守护，照亮了这小小的一方天地。
米兰设计周的展厅里，苏晚的 “潮汐” 系列展台前总围着不少人。
银质的波浪形项链在射灯下泛着冷光，链节处镶嵌的月光石随角度变换折射出虹彩，像极了南方小城退潮时，礁石上残留的碎浪。有位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站在展台前，指尖悬在项链上方，看了足足十分钟。
“这浪花的弧度，藏着东方的留白美学。” 他转身时，苏晚才认出这是意大利国宝级设计师卢卡・贝鲁奇，“但每道折线的锋利感，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。”
苏晚抱着熟睡的念安，怀里的婴儿篮里，念辰正啃着安抚奶嘴。听到这话，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—— 这位老先生的工作室，是多少设计师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。
“卢卡先生，我是苏晚。” 她腾出一只手递过去，掌心还带着孩子的奶香味。
卢卡握住她的手，目光落在婴儿篮里的念辰身上，突然笑了：“带着孩子参加设计周，这在米兰还是头一回。” 他指了指 “潮汐” 系列的胸针，“能说说这个设计的灵感吗？”